以往都是上课前五分钟进教室调试多媒体,今天贺穗特意提前了十分钟。
她有些期待,姜玫今天还会来吗,又坐在哪一排呢?
昨晚,她故意让学委在班群里号召大家叫作业,至于没来上节课缺课的几位需要写检讨和补交作业。
群里面加了不少过来蹭课的人,一个个的都非常有写作业的自觉和激情,发文档给学委。
学委统计好了表格,告知了贺穗,走个过场。正打算碎觉,从来不管这类事的贺老师居然半夜敲开她的聊天小窗,让她催一催不交作业的零星几人。
学委很难,只能一个一个地去敲小窗,不然她不好交差啊。
那晚,从咖啡店回去后,贺穗揪着被子,怎么也睡不着。
按理说姜玫不追她了、不来烦她了,她应当高兴的,可心底却隐隐钝疼。
高中之后,她便再没认真地投入过恋爱。有些人靠近她,无非为权、钱,傍着她,凭她背后的贺家拿到一些资源。她无所谓,甚至乐见其成,她把这当成一种交易。
所以真有这么个人捧着真心给她,她反倒无所适从。
贺穗当然也知道她拿检讨和作业逼姜玫过来上课很离谱,姜玫没道理要写的,况且是她厘不清心绪,顺着念头就想见一见姜玫。
可万一,姜玫就是不愿意见她呢?或者说放弃喜欢她了?
…不能再往下想了。
贺穗闭了闭眼,整理好心情。
上的是公共课,学生数目不少,将阶梯教室充的满满当当。她的视线往教室内扫了一圈,倒数第三排左边靠窗户的位置,是姜玫很喜欢坐的,每次都有殷勤的男生替她占座。
贺穗瞥过去,姜玫正趴在双臂间补眠。窗外泼进明朗的阳光,她浅灰色的发丝愈发轻盈,半边面颊都被充裕的阳光泡透,红唇琼鼻,失去了平日里毕露的艳丽,反而显得有些…乖。
大抵美貌也诱惑到了坐在隔壁的男生,对方伸出一只手,意图拂开姜玫额前的碎发。
贺穗打开讲台上的扩音器,说道:“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音量稍高,下面吵闹同学们听见了立即坐正——尽管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姜玫听到声音,下意识动了动,睁眼,见到咫尺距离的男生的手,毫不客气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