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播种,先以水净涛浮枇,去其恶者;次用血水或雨水浸种,能御旱;或腊雪浸之,能耐寒。”
李惑刚踏进玉竹阁,便听到一道轻柔女声在缓缓讲述。他对身后的宫人打了个手势,宫人歇了声,没有通传。
复行数步,走进殿内,便看到身穿藕荷色冬装的女人,正无所觉地对着身边的孩子说着。
裸露的脖颈细腻修长,微微低垂像是湖面曲颈的天鹅。手指随着话语,在身前桌上的瓷罐里拨弄。
罐中是外面新寻的还未融化的积雪,此刻冻得那青葱手指指尖嫣红。
李惑倒不曾遮掩脚步,所以一踏进殿便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殿内一大一小闻声一看,似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
“拜见父皇。”
李惑摸摸三皇子的发顶,一副慈父模样:“都起来吧。”
没去听两人的谢恩,李惑径直走到桌前。
宫女之前被屏退,此时殿里再无旁人,姚婕妤只能自己转身去倒茶,而后捧着递到李惑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