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萱将纸张折起,面上不辩喜怒。
“娘娘,这诗到底讲了什么?姚家是不是真的要被诛九族?您倒是说话啊?!”
素凝眨巴着眼睛盯着那诗,可就算盯出洞来也没想明白它到底在说啥,只能抓耳挠腮地去问梅瑾萱。
她这边话落,那边素晴就一指头敲在她头上:
“让你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多读一点书就哭天喊地,这么简单的诗都听不明白!”
素凝噘着嘴不敢吭声,素晴对秋水抬抬下巴:“秋水,你说。”
秋水恭谨地点了下头,为素凝解释起诗中地意思:
“未能看到元丰年奇特的景色,假凤凰高唱,真凤凰却被扼住喉咙。若是有天我不幸也要学起《菊赋》,那就让三尺青峰染上红色,衣服染上褐色。”
她略略思索说:“‘染褐’应该是意指,可能也是说血的意思,也可能是指动手杀人之后衣服上沾了泥土。我才疏学浅,只能解这么多了。”
素晴先是对秋水赞赏地点点头,又转过头骂素凝:“看看秋水,来到承乾宫读书不过一年,就有这么多长进了,你也给我刻苦一点!”
素凝对素晴吐吐舌头,随后追问:“那《菊赋》是啥?”
这时,梅瑾萱终于说话。
“唐末有一人名曰:黄巢。因为屡试不第,所以写下一千古名篇《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梅瑾萱轻笑,神色讥讽:“后来,他真的带兵攻入长安,按照世家族谱,把当时有权有势的豪门屠了个干净。别说什么‘五姓七望’,就连李唐宗室都被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素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就是反贼吗?”
她指着梅瑾萱还捏在手里的宣纸,惊异地问:“这真是姚充容的弟弟写得?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