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晴素雪对视一眼,这办法谁都知道,可是做起来谈何容易。
“哎……”梅瑾萱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纵使是大海捞针、翻山越岭,也都得试一试不是?”
“这事不光要找,还得快,光我们自己是不行的。”
梅瑾萱点了两下檀木桌面:“我估计三日之内,朝野施压就得逼着陛下出个结果,你们去找刑部尚书许劲,让他暗中派人帮忙。”
似乎是看出了素晴和秋水脸上的疑惑,梅瑾萱解释:“这许劲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年过而立便高居尚书之位,可见陛下对其的信任。而从上次齐阳候的案子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机敏愚钝的‘纯臣’,除了皇命,不会受外力左右。”
梅瑾萱说着,歪歪头:“去找刘宁海,带他一个小徒弟去,许劲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以许劲的聪明,梅瑾萱认为他非常清楚李惑的心思。
要用姚大人,更要用姚菁笙。
这不光涉及政务,更涉后宫,乃是制衡之道。
而在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手保住姚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为求稳妥,她还是让素晴秋水带上“信物”去。
而她相信,刘宁海是不会拒绝的。
素晴、秋水领命离开,素雪不能离开楚明怀太久回了偏殿。
素凝倒是想在梅瑾萱身边呆着,却被她借口,也打发走了。
初春的天已经比冬时晴亮很多,但是申时过半,还是暮色沉沉。灰蒙蒙的蓝将整个皇宫笼罩,好似天地颠倒,大水倾覆,把整个世界都沉到了冰河里。
梅瑾萱就凝固在这样的冷色里,她不动、不响,像一棵在河水里埋了数百年的树根,哪怕殿内暖炉的炭火已经尽数化为灰烬,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殿内的光线又暗了几分,她才似乎重新被赋予灵魂。
刷……刷……
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是梅瑾萱再一次拿起那些“反诗”。
看着上面的字句,她的眼睛晦暗难辨。
这只是一个逼迫皇帝的手段吗?还是……对她的警告。
梅瑾萱睫毛颤动一下,心内暗忖。
小主,
先帝的荒唐事不只这一件,为什么敌人偏偏选了“舞弊案”来做局?
是有人察觉到了她最近的动作,还是有人洞悉了她身世?
不,不对!
梅瑾萱随即否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们知道了她的布置,哪怕是为了除掉她也一定会出手阻拦。
但是岳娉婷在襄州时来运转、步步顺利,已经成功接近仇人之子。而作为梅瑾萱钩子上最重要的一条鱼——裕亲王一家,也没有丝毫异动。
至于身世,则更不可能。
如果被人得到证据,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哪还用得着除夕宴上那么迂回的手段,直接打蛇七寸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