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予繁把玩着杭辞意的长发道:“做主子的何必亲力亲为,有些事请交给手底下的人做就好了。”
杭辞意直起身,沉思后觉得很有道理,转瞬又落寞几分。
人都被他派出去了,现下没有人手,不亲力亲为能怎么样呢?
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道:“皇兄让我重掌锦司狱,就不会让我闲着。”
顿了顿,又继续道:“白云县之事,我已禀明皇兄,明日钦差大臣便可启程。”
夙予繁好奇,随口一问:“是谁?”
杭辞意道:“刑部侍郎沈珩。他心思缜密,是可靠之人。”
“沈大人啊,年少有为,确实不错。”夙予繁毫不吝啬夸道。
杭辞意眼底划过暗眸:“繁繁,我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
夙予繁表情揶揄,笑道:“是。你文武双全、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一边说着,一边摸上杭辞意的头顶。
杭辞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赞,但却是第一次放在心里。
心中欢喜,修长的脖颈渐渐攀上红晕。
“杭辞意,你说我要是办个女子学院可行?”夙予繁趁热打铁,提出自己的想法。
杭辞意从喜悦中抽离,不解道:“女子学院?为何想如此?国子监亦有女学。”
夙予繁道:“国子监女学名额有限,且只招收权贵、官家女子。而我想办一个所有女子都有资格入学的学院,不论身份贵贱。”
杭辞意闻言,并未反驳,凝眉沉思。
若只是创办一所女子学院,问题自然不大,但若不分贵贱面向全国女子……
“你可知,此事阻力巨大,朝中官员不会同意,百姓也不会同意。”
夙予繁垂眸,她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但那又怎样?
她有能力、有底牌,在能力范围之内,为这方世界的女子做些什么,才不枉她来到这里一趟。
因几位女帝的事迹,开明的男人对女子自然宽容,可狭隘的男人对女子却极尽苛刻打压,像是要把被女子压在头上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世界对女子真的太不友好了!
即便现代社会依旧充满了性别歧视。
夙予繁希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让这些女子站起来。
不求改朝换代,但至少也要觉醒,要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而不是一辈子都为男人而活。
“不会同意?那就一步步来,总会如愿的,你愿意帮我吗?”
夙予繁双眼明亮,眼中似盛满了希望的火焰,让杭辞意心神震荡。
他心中失笑,真的是栽了……
“我帮你。”磁性而悠扬的声音,从男人微薄的双唇传来。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