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头握着颈膜刀的手猛地顿住,刀刃悬在半空时,寒光在昏暗的光里闪了闪。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头,目光精准落在窗边圈椅上的老爹。
石老先生背对着门,银白的鬓发被雕花木灯笼筛出来的光染得透亮,几缕碎发贴在耳后,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看到老石头看向自己后,石老先生指尖捏着只冰裂纹青瓷茶杯,慢悠悠放下杯子时。
石老先生起身走向李星锋,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地面青砖。
老石头见状,慌忙站起,屁股离开榉木小凳,双手抓着凳沿往石老先生那边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小友,快让我爹给你看!”
“他今年整七十,手上的推拿功夫从十五岁练到现在,整整五十年!”
“你身上这些深层劳损,有几个位置我吃不准,要想一次调顺,非得我爹出手不可,保准手到擒来!”
石家老爷子没应声,枯瘦却透着劲的手直接搭上李星锋后背。
那双手掌心满是厚硬的老茧,指节像老树根般突出,摸过李星锋肌肉时,粗糙的摩擦感顺着肌肤传进,像是老木匠在勘验一块藏着纹理的璞玉。
石老先生皱着眉,凝着神.......
先是用指腹贴着肩胛骨慢慢滑动,感受皮下筋络的走向。
再往下移到腰眼,拇指轻轻按压着凹陷处。
接着绕到胸前肋下,连手腕内侧细如发丝的筋脉都没放过。
指尖的力度时轻时重,像是在丈量每一寸肌肉的松紧。
李星锋趴在铺着墨绿锦缎的贵妃榻上,只觉得自己像块被按在砧板上的咸鱼。
榻面绣着的缠枝莲纹样硌着脸颊,花瓣的纹路清晰地印在皮肤表面,布料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压不住后背传来的紧绷感,那股僵硬从脊椎蔓延到肩膀,连呼吸都觉得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