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回想起战斗中,邪灵最后逃逸时的果断,以及被封印时的“顺利”...太顺利了。这种级别的上古邪灵,哪怕只剩真灵本源,也应该有更激烈的反抗才对。
除非...
周小小猛地坐起身,不顾肋部的剧痛,仔细检查手中的光球。
金色符文完好,封印完整,内部邪灵波动稳定...
不,等等。
这波动...虽然邪异,但似乎...太“纯净”了。一个吞噬了无数生灵血气、吸收了数百年地脉阴气的邪灵,其真灵本源应该是混杂而浑浊的,如同污浊的泥潭。
但这个光球中的邪灵波动,虽然强大邪恶,却有种诡异的“纯粹”。
就好像...这只是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个分身。
周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
如果这只是个分身,那本体在哪里?
如果本体还在某个地方潜伏,那他们摧毁祭坛、封印分身的行动...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让本体更加隐蔽?
她想起系统最后的忠告:“超越这个时空文明的产物,使用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
这个邪灵,显然不属于这个时代。它是上古的遗留物,是超越现代玄术认知的存在。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一个时代的玄术智慧,去消灭一个可能是另一个文明巅峰时期创造的邪物。
这就像用木矛去挑战全身装甲的武士。
周小小握紧了光球,眼中闪过决绝。
木矛又如何?找准缝隙,一击毙命,照样能杀死武士。
她需要更多的知识,更强大的力量,更精密的计划。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弄清楚这个邪灵的真正来历,以及...它有没有同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周成业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小小,组里刚接到一份加密报告,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什么报告?”
“是关于全国各地,最近三个月内发生的...‘阎罗殿’相关事件。”
周小小瞳孔一缩:“阎罗殿?地府的那个阎罗殿?”
“不是真正的地府。”周成业将文件递给她,“而是民间一些邪教组织,自称信奉‘阎罗天子’,进行活人祭祀和邪法修炼。之前我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邪教活动,但这份报告显示...这些事件背后,可能有真正的超自然力量介入。”
周小小快速浏览文件,越看脸色越凝重。
报告记录了七起事件,分布在不同省份,时间跨度三个月。共同点是:案发现场都出现了类似阴司地府的布置,受害者魂魄残缺,尸体上发现无法解释的黑色符文。最蹊跷的是,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事后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漆黑的宫殿前,殿门匾额上写着“阎罗殿”三个字,殿内传出无数厉鬼的哀嚎。
“这些事件的发生地点,连起来看...”周小小拿来地图,将七个地点标注出来,然后用线连接。
连成的图案,隐约是一个...法阵的节点布局。
“有人在用这些事件布置一个大型法阵。”周小小声音低沉,“一个召唤或者连接某物的法阵。”
周成业指着地图中心点:“如果这是法阵,那么阵眼应该在...这里。豫省,邙山地区。”
“邙山...”周小小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自古有‘生在苏杭,葬在北邙’之说,那里是历史上着名的墓葬区,阴气极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迷雾谷的邪灵还未解决,似乎又有新的麻烦要出现了。
而且这次,可能牵扯到比“万面魔神”更麻烦的东西——
阎罗殿中逃出的恶鬼。
周小小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小主,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阴影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恐怖存在?
而她,以及特别行动组的同事们,就是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阻挡那些恐怖涌入人间的最后防线。
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险。
但她别无选择。
握紧手中的金色光球,周小小深吸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要追查的,就是这位从“阎罗殿”逃出的最后一只恶鬼了。
秋雨连绵,将邙山南麓的黄土山路浇得泥泞不堪。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在泥水中艰难前行,车轮不时打滑,溅起大片泥浆。
周小小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仍有些苍白。肋部的伤还没好透,长途颠簸让她不时蹙眉,但眼神却锐利如初。她怀里抱着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满道家符文——里面装着的,正是封印着“万面魔神”分身的金色光球。
开车的周成业瞥了她一眼:“撑得住吗?医生说你还得休养至少一个月。”
“等不了了。”周小小摇头,“封印只能维持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三周。而且邙山这边的情况...”
她看向窗外,雨幕中的邙山层层叠叠,苍茫中透着说不出的阴郁。自古“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这座山埋葬了无数帝王将相、达官显贵,阴气之重,天下少有。
此次前来,表面上是协助地方公安侦破一起“封建迷信杀人案”,实际上却是调查“阎罗殿”事件的阵眼所在。
三天前,特别行动组接到豫省公安厅的加急电报:邙山脚下赵家沟生产大队,连续发生三起离奇命案。死者均为青壮年男性,尸体被发现时均跪坐于自家院中,面朝邙山方向,七窍流血,胸口被人用利器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经辨认,正是古籍中记载的“阴司通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