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插话道:"今天本来捞到一根上好的檀木,可惜被你一吓,又掉回江里去了。"她虽是抱怨,眼中却带着笑意。
张亮不由莞尔:"那是在下的不是。改日我赔姑娘一根更好的。"
"你说的啊!"阿蘅眼睛一亮,"要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才行!"
"阿蘅,不得无礼。"韩老轻斥,但语气中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张亮大笑:"无妨,令孙女率真可爱。"他顿了顿,"天色已晚,在下也该告辞了。"
韩老却道:"张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在此暂住一宿。洞内虽简陋,却比露宿荒野强些。况且..."他看了眼外面渐暗的天色,"此时出江,太过危险。"
张亮略一思索,便拱手道:"那就叨扰了。"
阿蘅闻言,立刻活跃起来:"我去准备晚饭!今天捞到一条大鱼,正好招待客人!"她动作麻利地生火做饭,不一会儿,洞内便飘起鱼汤的香气。
趁阿蘅忙碌之际,韩老压低声音对张亮道:"张先生身手不凡,想必不是寻常旅人。老朽虽隐居多年,但眼力还在。不知张先生师承何处?"
张亮微微一笑:"韩老好眼力。在下确实学过几年武艺,但师门有训,不便透露。此番出行,只为游历山水,躲避敌人的追踪。"
韩老点点头,不再追问。他转而指向洞壁上挂着的一把古旧长剑:"老朽年轻时也曾习武,这把'寒江'剑陪伴我多年。如今老了,只能挂在墙上当个念想。"
张亮目光落在那把剑上,剑鞘古朴,剑柄缠着已经褪色的红绳。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把好剑,心中对韩老的身份更加好奇。
晚饭时,阿蘅端上一锅鲜美的鱼汤和几样山野菜肴。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借着松明子的光亮用餐。阿蘅兴致勃勃地向张亮讲述江边生活的趣事,如何辨别江中漂来的物品是否有价值,如何在绝壁上寻找珍稀草药。
张亮静静听着,不时提问。他注意到阿蘅说话时手腕上多了一个奇特的手环,形如波浪,隐约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并未多问。
饭后,韩老为张亮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洞内一处干燥的角落,铺着干净的草席。阿蘅则去收拾碗筷。
夜深人静时,张亮盘坐调息,耳中听着洞外大江永不停歇的奔流声,和洞内阿蘅轻微的鼾声。他心中暗想:这祖孙二人隐居于此,必有故事。而阿蘅手腕上那个手环...似乎蕴含着独特的能量。
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张亮决定,明日要多留一日,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