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工住宅区“云崖苑”位于校园的深处,环境清幽,建筑风格古朴中透着现代科技的简洁。第七栋是一座独立的塔楼,顶层只有一个门户。张亮按下门铃,片刻后,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张亮微微一愣。与他想象中堆满仪器、布满能量符文的实验室或书房不同,苏允教授的公寓宽敞明亮,装饰典雅,以原木和暖色调为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宁神的熏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星辉大学灯火璀璨的夜景。
苏允教授本人也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亚麻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茶海前,悠闲地冲泡着一壶清茶。见到张亮,他微笑着招手:“来了,坐。尝尝我刚到的‘云雾隐’。”
张亮有些拘谨地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双手接过那杯香气氤氲的茶汤。他正斟酌着如何开口请教那些关于“刹那芳华”与时空几何的问题,苏允教授却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墨渊前几天给我来信了。”
“墨渊老师?”张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是啊,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苏允教授抿了一口茶,眼中带着追忆的笑意,“他在信里可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个万中无一的奇才,心性坚韧,悟性极高,让我在学校里多照看照看你。所以今天在课堂上,我就多留意了你几分。”
原来如此!张亮心中瞬间明了。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不是自己伪装得不够好,而是因为墨渊老师的引荐。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那位引领自己踏入星辉大门的引路人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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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老师过誉了。”张亮谦逊地低下头。
苏允教授摆摆手,目光温和而锐利地看着他:“墨渊看人,从不会错。他既然这么说,你必然有过人之处。”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学业上,“怎么样,今天课上讲的内容,能跟上吗?我看你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
听到教授主动问起,张亮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个困扰他许久、又与“刹那芳华”紧密相关的问题,用符合课堂知识框架的方式,委婉地提了出来:
“苏教授,关于您提到的‘刹那间的拓扑稳定性’,我在想……如果观察者自身的精神力场,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嗯,类似于‘自指性折叠’的扰动,是否会影响其对那个‘刹那’时空结构的判断?甚至……短暂地创造出一种主观上的、独立于外部时空流速的‘间隙’?”
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刹那芳华”的核心奥秘,只是用苏教授课堂上的术语进行了包装。
苏允教授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脸上的随意和温和被一种极度的惊讶和欣赏所取代。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亮:
“自指性折叠……主观时空间隙……妙!妙啊!”他连声赞叹,“张亮,墨渊果然没有骗我!你能在听完第一节课后,就提出如此深刻且切中要害的问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悟性高’可以形容了!你这是天生的时空感知者!”
他不再将张亮视为一个普通的新生,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探讨的、极具潜力的同行。他耐心地、深入浅出地开始解释:
“你的想法非常接近前沿的一些猜想。所谓‘刹那’,在数学上可以看作一个趋于零的时间微分元,但在高维视角下,它可能并非一个点,而是一个拥有复杂内在结构的‘微缩时空泡’。观察者的意识,尤其是高度凝聚且带有特定指向性的精神力,确实可能像一把钥匙,插入这个‘泡’的锁孔,暂时性地扭曲其内部规则,创造出你所说的‘主观间隙’……”
苏允教授的讲解,引经据典,又结合了诸多前沿的、尚未写入教材的研究成果,为张亮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许多他之前凭借本能模糊感知到却无法言说的奥秘,在教授的理论框架下,变得清晰、有序起来。他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自己的理解,两人一问一答,气氛热烈而融洽。
看着张亮眼中那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和惊人的理解速度,苏允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理解和提醒的意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