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建立。
下一刻,那些逸散在破碎空间边缘的精纯能量,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丝丝缕缕地,如同受到牵引的萤火,主动汇入张亮的掌心,沿着他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入他的体内。这个过程必须极度小心,任何粗暴的举动都可能加速空间的崩溃,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能量反噬。
他全神贯注,精确控制着吸收的节奏和数量,如同一个在悬崖边行走的挑夫,容不得半分差错。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浑然未觉。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那不断流入体内的、冰凉而纯粹的时空能量,以及脑海中不断闪现的、关于那种高明结界构筑方式的碎片化感悟。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维持着这个姿势,如同化作了这片废墟中的一尊石像。直到夕阳西下,天光彻底暗淡,那片微弱的空间涟漪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哀鸣,如同一个泡沫般彻底湮灭,再无痕迹。
张亮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识海中的时空符印明显凝实了一圈,表面流动着更加玄奥的光泽。但他知道,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能量的积累,而是那种高明的空间构筑技艺,已经如同种子般,埋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夜色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融入黑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废墟,眼神明亮如星。
该回去了。而且,是带着一份大礼回去。
回到那间被严密监控的宿舍,张亮如同往常一样,洗漱,整理笔记,看不出任何异常。直到熄灯号响起,整个研究所陷入一片寂静,他才悄然盘膝坐在床上,摆出了五心向天的姿势。
外表平静,内心却如同沸腾的熔岩。白天吞噬吸收的那些特殊结界能量,并未被完全炼化,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他的经脉和识海中缓缓流动,不断展现出其内部蕴含的、超越时代的法则奥秘。
他沉下心神,引导着自身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这些外来的能量,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解析和融合。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一场发生在微观层面的“学习”与“重构”。
脑海中,无数光影变幻,符文生灭。那残破空间结界的构筑过程,被放慢了千万倍,在他意识中一次次地重演、解析。每一个能量节点的衔接,每一道空间褶皱的引导,都蕴含着至理。他看到了如何以最小的能量消耗,撬动最大范围的空间效应;看到了如何将空间结构本身塑造成兼具隐匿、防御、困敌、乃至攻击的多重功能载体;更看到了如何将自身的精神印记,完美地融入空间法则之中,达到一种“我即空间,空间即我”的初步境界。
这种境界,远超王副校长那种以强大精神力强行烙印、控驭空间的方式,是一种更为高明、更为本质的路径。
震惊,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壁垒。他前世虽也精通时空之术,但更多是偏向于战斗和应用,对于这种近乎于“创造”和“定义”空间的本源之道,触及不深。此刻,如同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的风景壮丽而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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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极致的感悟中,他对于时空的“理解”正在发生质的飞跃。这种飞跃,直接体现在了他的感知层面。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深层次的入定中缓缓苏醒时,一种全新的视野在他眼前展开。宿舍还是那个宿舍,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多出了许多之前无法察觉的“东西”。
之前,他只能模糊地感应到监控的存在,知道大概的范围和类型。但现在,他“看”到了!
在他的精神视野里,房间的几个角落,悬浮着几枚几乎与空间背景融为一体的、半透明的符文之眼,正缓缓转动着,散发着属于李老那一脉的古朴波动——这是能量感应阵列的具现化节点。
天花板夹层和地板下方,则隐藏着几个极其微小的、结合了生物组织与精密元件的装置,正以特定的频率,向外散发着难以察觉的生物电波和能量扫描束——这是安全部门的高科技监控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