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晶铜牛行进的路途中，人群的祈祷声在韩星恋耳中变得越来越洪亮。而赤炼颅残躯所过之处，代表生命的青色泡泡正在迅速消失。

“为什么？！”

“如果我们一人对付一边的邪魔，是有机会救下所有人的！”

随着青鸟越来越少，陆柒已经可以将半个身子钻出怪牛的腹口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韩星恋的眼中多出了一种晦暗的光。

就像是那些生命流逝产生的青光，转移到了韩星恋的眼中。

他刚刚…是在笑吗？

陆柒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韩星恋的表情与精神波动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却始终无法忘记橙发少年眼底闪烁的漆黑星芒。

当最后一只青鸟归巢后，韩星恋露出了一个染血的微笑。

“陆柒，告诉你一个秘密……”韩星恋突然抬起了手中长枪，神情变得无比诡异。“不是所有求救的呼声都能得到回应。”

“你说……什么？”

陆柒一愣，一道红芒瞬间来到了他的眼前。

是那柄血肉长枪！

这一击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强烈杀意，直冲陆柒眉心而来。感受到身后的两名人类似乎在自相残杀，赤晶铜牛甚至没有做出闪避动作。

突然，韩星恋的周身冒出了数十条细小的血柱，仿佛全身的毛细血管同时破碎，就连他手中那柄诡异的长枪也同样如此——肌肉质感的枪身如天女散花般，炸开了一圈圈螺旋飘散的血花，柔软的枪身突然一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越过陆柒，将骨质枪头送入了赤晶铜牛的心脏。

赤晶铜牛发出一声哀嚎，终于倒在了逃亡的路上。

“嘻嘻。吓到了吧？”

韩星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用长枪勉强支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他看上去极其疲惫，似乎被一阵风吹过就会倒下。

“如果连你都骗不过，赤晶铜牛可不会乖乖受死呀。”

橙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撬赤晶铜牛的腹部的怪嘴。

“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选择拯救那些更有价值的人、帮助那些更值得被拯救的人。比起曾经犯下过罪孽的魔修，我选择了保持纯洁的市民。”

“…可那些无辜的市民呢？”

陆柒盯着韩星恋的眼睛，心中满是疑惑。他感觉韩星恋十分可疑。但他始终无法狠下心，用近乎苛责的语气质疑这个拼命救下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