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心思深重的县令,虎躯一抖,才细思极恐张大了嘴,唇上已经开裂,原来,原来皇上都知晓?
皇上是特意用蒋不唯的命来朝着李朝发难,如若不然,蒋昌为何死状这般凄惨?
这是,这是警告自己?
初冬的暖阳从每个人的头上倾泻而下,却照不透每个人因为恐惧,而从脚底蔓延而上的寒意。
“敢问蒋提督,这蒋昌是?”
“蒋昌殴打发妻,万女定罪,万女共诛!”蒋阑珊冷哼一声,随后转头道:“赤练,将蒋昌的尸首反绑,染上淤泥,做成雕像,皇上有命,命蒋昌跪在沈氏坟墓前,赎罪。”
“日后若有殴打发妻者,以此法惩处。”
万女定罪?
万女共诛?
跪在墓前赎罪?
众位县令听到这句话,更是一句话不敢说,看来日后,各县绝不能有殴打发妻者出现了。
景安第一件黄马褂,却是悬挂在县令们头上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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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榻上,安陵容除去了脑袋上沉甸甸的凤冠,揉了揉脖颈,随后一双带着暖意的大手覆盖而上:“舒服么?”
当这道带着嘶哑的声线顿起,安陵容未曾回头,眯着眼睛,享受起身后男子的作乱。
“啧,再用些力!”
“你倒是会享受。”允袐嘴上说着,手上却使力,一旁的乳嬷嬷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正想从养心殿中退出,安陵容闭着眼朝着乳嬷嬷招了招手:“清风留下。”
这话刚出,允袐便打断:“不行,把清风抱下去。”
他眼底的欲望如同火苗,再看到那赤红色凤袍衬托之下,愈发白嫩的瓷肌之下,更是控制不住。
他才不要他的儿子,在这里挡路。
乳嬷嬷一时之间,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怀抱着襁褓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安陵容。
“皇上,这?”
“王君说抱下去便抱下去罢。”
“是!”
乳嬷嬷将襁褓抱了下去,允袐的狐狸眼亮得如同万千星河,唇角弧度上扬,他心头更加窃喜,他就说嘛,他的妻果然爱他,他才不要他的儿子和他们一道,破坏了等会即将到来的汹涌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