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的右上角写着西字南二,安陵容低垂着眸子望向了青玉案上,西字南二的小牌子,上头裴南茵三个字,让安陵容满意的勾起唇角。
她知晓,裴南茵有她之傲骨,有傲骨者,更愿意靠着自己,步入朝堂。
虽朝堂不愿让身有残疾者为官,但凭裴南茵开国功臣一举,也可入朝。
不拘一格降人才,即使人才,本就该上庙堂。
裴南茵若是入了朝堂,那女学之中呢?
想到这一点,安陵容垂首揉了揉眉心,忽而想起恒亲王福晋那日所说魏嬿婉之事,她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若是魏嬿婉真愿与那凌云彻成就好姻缘,魏嬿婉在恒亲王福晋身旁日久,学识在宫中学子之中颇算翘楚,去那女学之中,三尺讲台之上,让魏嬿婉有地可用。
“五嫂。”安陵容唤了一声。
恒亲王福晋双眸从卷子之中抬头,安陵容附在恒亲王福晋耳朵旁叮嘱着。
什么?
让魏嬿婉去女学?
恒亲王福晋快速会意,女学是景安皇上着重推举,女学的先生,有了成绩,对于步入朝堂而言,更是省力,更何况那女学之中无数莘莘学子,桃李满枝。
这是重托啊,她点了点头,往下深思更想一层。
安陵容此时端着茶盏却轻笑:“五嫂,不必想太多。”
“咱们还是咱们,至于魏嬿婉,端看她自己。”
“若是不拖泥带水,或可往上升一升。”
“五嫂保持着身子康健,也能为这丫头多筹谋一番。”
“皇上所言极是。”
谈笑间定下了魏嬿婉的去处,恒亲王福晋低下头,再次埋头于卷子之中,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卷子,遇到优秀笔力的卷子更是啧啧称赞。
养心殿中灯火通明了数日,众位大臣离开养心殿中都有些腿软疲乏无力,京都女子日日游离于那恩科金榜之前,见着了火器司女兵,亦或者兵部的官差都要眼巴巴的问上一问:“可出来了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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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晴,官差们将金榜贴上,女子们蜂拥而至,围在那贴着金榜的布告栏之上,看到上头状元是裴南茵,再往后看跟着一个醒目的朱笔小字,写了一个-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