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走出没多远,就被几位部落里德高望重的年长雄性拦住了去路。
这些老兽人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沉重和忧虑。
“族长!”
为首的一位白发苍苍、拄着骨杖的老者,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生命树的情况,瞒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刚才的阵法,不过是饮鸩止渴,强行续命!它……它撑不了多久了!”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蛟渊,“您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雌性,置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于不顾吗?!”
其他几位老者也纷纷点头,目光如炬,充满了无声的谴责和恳求。
蛟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蓝衣为了他舍掉了其他兽夫,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背叛。
所以,他才一拖再拖。
“各位长老……”蛟渊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挣扎,“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如果一个月内,珊瑚还是无法唤醒生命树。我会接受你们的安排,为了部落延续血脉。”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背叛蓝衣的深深愧疚。
几位年长的雄性看着族长那痛苦挣扎的表情,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们理解族长对蓝衣的感情,但部落的存续高于一切。
那位拄杖的老者上前一步,拍了拍蛟渊的手臂,声音缓和了些:“族长,您是部落的支柱,您的后代关系着整个部落的延续。蓝衣雌性……她深明大义,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这话语,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给蛟渊一个台阶,一个心理支撑。
烬影作为一个外来者,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旁观者般注视着这一切。
蛟龙部落内部的传承与抉择,他无权置喙。
等所有蛟龙兽人都离开后,空旷的道路上只剩下蛟渊和烬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