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修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边,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刻刀,一遍遍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
从光洁的额头,到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微张着、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在这个雌性身边生活得越久,他发现自己陷得越深。
曾经那些不能接受、不屑一顾的事情,如今,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甘之如饴。
只要能看到她这样安然地沉睡,能看到她脸上绽放笑容,能确保她平安喜乐,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那么重要。
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在她额间印下一个不含情欲、只有珍视的吻。
“睡吧。”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无尽的守护之意。
窗外,夜还很长,风雨未歇,危机暗伏。
但至少在此刻,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充满了宁静与温暖。
烛修就守在这里,如同最忠诚的守护兽,守护着他的整个世界。
直到屋外传来动静,烛修才起身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由赤阶雄性带领的护卫队在外面巡逻,而酋戎也正从他们身边不远处经过,似乎聊了几句,酋戎便迈步往家的方向走来。
他缓缓转身,走到床边替白弯弯掖了掖被子,这才轻轻转身离开。
离开房间后,脸上的柔情被冷峻的肃穆所取代,轻轻带上门,走向了楼下的议事厅。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门帘被掀开,带着一身湿冷潮气和疲惫的酋戎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安顿好象族的兽人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客厅里或坐或站,聚集了家中所有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