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被放入凹槽的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也被抽空了,甚至不敢再开口询问,只是死死地盯着傅谨深,盯着屏幕,指甲深深陷入酋戎的手掌而不自知。
她清楚地知道,花生此刻必定在超负荷运转,调动一切可能的数据和方案,与时间和能量赛跑。
极致的紧张让她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和刺痛,眼前甚至开始阵阵发黑。
“弯弯,放松点,呼吸!”辛丰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揽着她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急切的安抚。
但白弯弯的耳朵里仿佛隔了一层水膜,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维生舱那个方寸之间。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撞击:如果失去了傅谨深怎么办?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她想起他从未真正背叛过自己,那所谓的“背叛”背后是他独自扛下所有的沉重与不得已。
想起他深沉如海、却始终将她置于首位的爱。
想起自己曾经因极致的爱而生出的极致的恨……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滔天巨浪,冲垮了她强自镇定的堤防。
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溢出,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弯弯……弯弯!”雄性们的声音终于穿透了她自我封闭的感官,带着清晰的恐慌。
她茫然地转动眼珠,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满脸焦灼地看着她,酋戎的眉头紧锁,炎烈急得眼眶发红,辛丰不停地轻拍她的脸……
“我……没事。”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然后,再也按捺不住,用尽全部力气在脑海中呼喊:“花生!傅谨深……他还能回来吗?”
“宿主,请等待。最终整合阶段,能量波动剧烈,数据校准中……”花生的声音也透出一种紧绷感,显然在进行最关键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