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将那几处地段不错的房产留给李响,算是感谢,也算是……对自己过去人生的一份郑重交割。
他在那张宽大却空荡的书桌后坐下,脊背挺直,仿佛回到了昔日运筹帷幄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他落笔书写的并非商业计划或投资方案,而是对过往的交代,对友人的托付,以及对一个世界的温和告别。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沉稳而有力。
白弯弯看着他专注的侧影,日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
她没有再出声打扰,悄悄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将那方静谧的空间留给他。
回到客厅,雄性们或坐或站,气息却比刚才少了些许紧绷。
她目光扫过,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酋戎正闭目养神,烬影擦拭着桌子,炎烈和花寒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辛丰在检查随身的小包裹……唯独不见皎隐。
她抬眸在室内搜寻了一圈,最终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了阳台外那个孤拔清冷的身影。
皎隐独自站在那里,背对着客厅,面朝着城市璀璨却陌生的夜景。
高楼大厦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车流化作蜿蜒的光带,远处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人类世界繁华而疏离的轮廓。
夜风吹起他的发丝,身影在阑珊夜色里,显得格外寂寥。
白弯弯心中微微一动,朝他走了过去。
推开玻璃门,踏上阳台,夜风扑面而来。
“在看什么?”她走到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望不到边际的璀璨灯海。
皎隐闻声,立刻回过头来。
看到是白弯弯,他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月光,骤然亮了起来,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是后来者,是因缘际会才得以留下,在弯弯心中的份量或许永远也比不上酋戎他们,更无法与刚刚历经生死回归的傅谨深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