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罗杰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白弯弯生活的边缘。
像是设定好的轨迹,除了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他固执地出现在她所有能看见的地方。
这次,他照例送来一些罕有的的甜果和柔软兽皮,甚至还在离开前,陪着院中玩耍的幼崽们踢了会儿藤球。
幼崽们对他并不陌生,叽叽喳喳地围着他叫“罗叶叔叔”。
玩闹过后,他一扭头看到白弯弯站在门前,斜靠着大门,仿佛是在看他。
心脏猛地一撞,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血液上涌,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让他无意识地朝那个方向迈出了一步。
一步,两步。
距离在缩短,那盈满他整个心神的身影愈发清晰。
然而,两道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了中间。
他们身上释放的独占欲形成的无形屏障与冷冽注视,生生摁住了他所有前行的渴望。
永远都是这样。
他没有光明正大接近她的身份,这是一道他永远无法真正跨越的界线。
眼底不可避免地染上一抹深重的自嘲与苦涩。
但那抹情绪还未及蔓延,他忽然怔住。
隔着那段距离,他似乎看见,倚在门边的她,唇角极轻、极快地向上扬了一下,像是……对着他浅笑了一下?
是错觉吗?
他迫切地想要确认,可再凝神望去时,她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已经在兽夫们的陪同下转身进了屋,只留下一片空荡的门廊和一颗骤然失重的心。
石屋内,辛丰将一杯新榨的、还带着凉意的果汁轻轻放进白弯弯手里,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窗外罗杰方才站立、如今已空无一人的方向,轻声问:“这几天,他好像天天都来?”
旁边的炎烈双臂环胸,倚着石柱,闻言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没胆子承认自己是谁,倒总在崽子们面前晃悠,献些不痛不痒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