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带着第一批移民,万里迢迢来到了西海城。这个时代,如此长途的火车旅行相当辛苦。
陈平也只能坐硬座,而很多移民连硬座都没有,只能在闷罐车里熬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即便陈平有硬座可坐,这一路下来也是骨软筋酥。
不过陈平一向重视形象,即便经历了这么辛苦的旅行,下车前依旧梳理好头发,整肃了衣衫,以尽可能优雅的风姿面见黑国女公爵赵芃殿下。
“陈平拜见殿下。”陈平行礼,礼仪无可挑剔。
“丞相辛苦。”赵芃颔首。
“为殿下分忧,全凭职守,不敢言苦。”陈平应道。
赵芃带着自己的属官和侍卫们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这些满面灰尘的移民从闷罐车里跌跌撞撞地爬下来。
士兵们过去引导移民,列成不太整齐的纵队,逐一核对名册、登记人口。
“路上可有生病或死亡的?”赵芃问。
“托殿下福,这一路还算平安。大家只是辛苦了一点,但沿途饮水、食物供应充足,并未出现疾病或死亡的情况,仅有几人手脚扭伤,并无大碍。”陈平回答。
“辛苦陈计相了。我听闻陈计相谋略无双,是盖世之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赵芃说。
“智计无双之说,前朝有张良,本朝有张诚,臣下只不过是一介文吏,称不上智计无双,公主谬赞了。”陈平笑盈盈地行礼。
陈平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也算是当代的一位美男子,说话又文质彬彬。他的面相,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这个时代最毒辣的人之一。可以说,形象总是很容易欺骗人的。
不过听到陈平把自己和张良、张诚相提并论,赵芃心中不悦,但却没有表示出来,只是说:“陈计相辛苦,先去馆驿沐浴安歇吧。这里的移民事务就交给我的部下们核对名册处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