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再问了，听她这语气，这似乎还是常态，这多倒霉蛋啊，才能这样习以为常，从中寻到安慰。

“柳上安！你怎么在这？”不远处，一个人似乎确定一般，走了过来。

“朋友？”程九低声好奇。

柳上安只是往她身后躲了躲：“非敌非友。”

“上次借你的湛灵石，你什么时候还？商量好去我家做客，你居然跑了！”

来人身上装扮是和柳上安截然不同的贵气，珠翠琳琅，环佩铃响，身上每一处佩饰都是能叫人说出名来，整一个身家颇丰。

这才是一个有钱的阵法师该有的样子，柳上安这种属于稀罕物！

“债主啊！”程九点头。

“才不是！”柳上安有点炸毛：“这明明是大小姐的赏赐！”

“出息！”文宫留意嗤笑：“你怎么不跟跟这位说一下拿走这湛灵石的前提？”

柳上安退后几步，紧紧抱住自己，对着文宫留意义正言辞：“我卖艺可以，卖身绝对不行？”

“那你怎么来这！我看你可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混成这鬼样子，当初还不如跟我回家族，至少当我们文宫家记名长老，不会混的这么惨！”

文宫留意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倒霉蛋，没错，倒霉蛋！

这家伙和她算是渊源颇深，她一开始是迁鸟城的小乞丐来着，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整天跟这个老乞丐混吃混喝，那个老乞丐还算有几分本事，和城中势力升龙堂堂主有几分渊源，只是不知为何，他宁愿当个乞丐，也不加入升龙堂。

也正因为这几分渊源，老乞丐在城中还算混得开，他是修仙者，实力早就达到了辟谷境界，乞讨只是爱好，不吃也没关系。

但自从养了柳上安，老乞丐才真正开始认真营业。

柳上安命格不好，财留不住，用到她身上的钱，一天内必须花完，否则第二天，便会因为各种意外消耗。

不严重，但一天天折腾下来，谁也熬不住，这也是柳上安家人在她一岁时将她抛弃的原因。

能养上一年，柳上安的家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本来还算富贵的小家族，在这一年，直接沦为还算过得去的普通人家。

这件事城里人都知道，毕竟乞丐这行业，在修仙界还算稀奇。

柳上安的家不认她，只在柳上安实在困苦的时候帮上一把，这已经是他们能为对方做的最大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