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的目光望向屋内的尸体。
待太监走远后。
他才在容浔耳边低语:“小公子,其实此事你本不用亲自来,这样的人,您亲自动手,不是脏了自个儿吗?”
“可我,就是想亲眼看着她死。”
容浔深吸一口气。
“我来动手总比王爷亲自动手的好,她方才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名义上,她还是王爷的母后,不好亲手杀她。”
他不想让史官在史书上记下一笔澹台肆弑杀嫡母的污言。
澹台肆是一个好人。
好人,不该被这些人,拖累了名声。
当天边出现一抹红霞时。
登基大典已彻底结束。
容浔行至宣武门。
恰好看见澹台肆颀长的身影站在霞光下。
他脚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容浔一笑。
加快步子朝他走去。
“阿肆——”
澹台肆转身的同时笑容已抵达嘴角。
他伸出手:“浔儿。”
话落。
面前人走近。
两人抱了个满怀。
“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容浔一笑:“那我们回家。”
“好——”
澹台肆拉着容浔的手。
两人转身上了马车。
“对了。”
容浔瞧见幕府的马车才想起来一件事。
“慕公子什么时候出发?”
半月前。
澹台肆同意了慕知聿前往北境一事。
容浔还一直想着等什么时候定下,他亲自送慕知聿一程。
不料,澹台肆却道:“他昨日已离开了。”
“昨日?”
容浔诧异:“怎会这般突然,我们....都不知道。”
“他不希望别人为他送行,就让他独自离开吧。”
澹台肆将容浔揽在怀中;
回想起昨日送别慕知聿的场景。
此去,他只随身带了姝华曾经赠与他的手帕和香囊。
一股苦涩的感觉蔓延上澹台肆的胸膛。
他将下巴抵在容浔的头上。
缓缓闭上了双眼。
察觉到面前人情绪不佳。
容浔不再言语。
只是用力的回抱了澹台肆。
秋风吹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
穿过繁华的街市往城楼上看。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挂在了城楼的最高处。
时不时有乌鸦在上空盘旋。
“欸欸欸,等等——”
有人揪住路过的小儿。
神色紧张的望着上面的人头:“你要记住了,这是景国的大奸臣沈鹤园,路过时得朝他吐一口口水,顺便去去身上的晦气。”
那小儿懵懵懂懂。
但也照做,朝那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城楼处人来人往。
上方的那颗人头在风中时不时晃动几下。
自此。
沈鹤园也在史书上,留下了一笔浓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