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御医不敢耽误,净手后将方帕放在姝华的手腕上仔细诊断了起来。
期间,慕知聿一只手紧握着。
视线久久停留在姝华的后脑勺。
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上簪了几支步摇和其他玉质饰品。
再稍稍放肆一些,便能瞧见姝华的半边脸。
今日她上了一个十分明艳的妆。
眼尾处的那抹颜色像极了园内开的鲜艳的花朵。
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慕知聿渐渐看的入神,眼神中的炽热也没了束缚。
直觉有时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东西。
姝华总感觉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
便不自觉回头。
恰好与慕知聿对视上。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若方才在园内只是一惊。
现在面上却突然多了一抹红。
两人鬼使神差的对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又各自红着脸移开目光。
矜持和礼节束缚着双方,却束不住心里的变化。
某种情愫在两人之间暗暗滋生。
直至从屋内出来时,姝华的脸颊还是烫的。
她的身体一直不错,方才那个小插曲于她而言不足以挂齿。
没有受惊,慕知聿便也无借口再继续跟在姝华身边。
可他不愿离去。
在门口踌躇好一会儿,大着胆子上前:“公主,今日园内鱼龙混杂的,以免出意外,还是让臣护送您去水榭吧。”
“我....”
“公主若要去水榭,自然有专门的侍卫护送,这事儿慕公子插手,怕是不妥。”
欢儿一股脑将憋了半天的话往外倒。
宫中太后本就对公主诸多挑剔,若这事儿传到宫里。
姝华公主还能有安宁日子吗。
“欢儿,不得放肆。”
姝华让欢儿退后。
快速看一眼慕知聿又收回目光:“水榭离这里不远,且今日园内有关牧将军亲自带兵把守,不会出问题的,慕公子....放心。”
“我知。”
慕知聿有些急切:“公主放心,臣会与公主保持距离,定不会让你为难.”
他言辞恳切。
克制的话语中暗藏的是更深的情感剖白。
姝华心上淌过一股暖意。
她思虑片刻轻轻点点头:“那就,劳烦慕公子了。”
话毕,她先转身往前走。
十步之后,身后的人才动脚。
慢慢跟在她身后。
欢儿皱眉往后看了又看。
不免担心:“公主,这里万一有太后娘娘的眼线,将此事传入宫中该怎么办,到时候,您又得受罪了。”
“不会的欢儿。”
姝华很是笃定:“皇兄回来了,那些耳目再也不会出现了。”
说到这儿,她面上的笑容大了几分。
不自觉又去看后侧方的影子,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水榭就在眼前。
姝华却在此时停下脚步。
她转身望向身后的人。
慕知聿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又远远朝她行一礼:“公主保重。”
说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片花丛中。
便急忙转身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姝华慢慢攥紧手里的娟子,抬脚往慕知聿方才站的地方走去。
山茶花的花丛中,一朵芙蓉静静的立在其中。
十分显眼,姝华心里悸动。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朵芙蓉,珍惜的拢在手中。
她低头嗅着花香。
喃喃一句:“我会保重。”
另一边。
容浔望着坐在石凳上的人。
负气的转身离开。
“去哪?”
澹台肆没忍住,跟上去询问。
容浔脸色不好看,气冲冲道:“王爷不是嫌弃臣是累赘吗,臣这就走,不在这里碍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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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说过你是累赘了,王妃现在可是越发的放肆了。”
“臣不敢放肆,但臣也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哎哟!”
话未说完,容浔没看清脚下的石板。
不小心踩空后摔了个马趴。
脚腕处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
真是丢人,偏偏在澹台肆跟前摔了。
容浔慌忙爬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不等他反应。
澹台肆上前打横将他抱起。
紧紧护在怀中。
“脚崴了自己感觉不到吗,你逞什么能?”
他的语气不算温柔。
容浔心里更加委屈了:“那王爷把臣扔在这里就好,何必管我。”
“啧,你还较劲上了是吧?”
澹台肆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容浔:“你给我老实点儿,免得姝华见了又说本王欺负你。”
闻言,容浔撇撇嘴。
你可不就是在欺负我嘛.....
这话他不敢说给澹台肆听。
但澹台肆一看怀中人的表情,慢慢眯起眼睛:“王妃,你该不会在心里骂本王吧?”
容浔:“....”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不会,臣怎敢辱骂王爷。”
听了他的话;
澹台肆不屑一笑:“胆大包天的小东西,你可知对本王撒谎是什么下场。”
瞧着他的神色。
容浔不自觉咽咽口水。
揽着澹台肆脖子的双手放松了些:“什么...什么下场?”
“旁人自然是打板子,不过王妃嘛——”
澹台肆一笑:“自然是用特殊的方法惩戒。”
“什...什么?”
“你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容浔眨眨眼,反应过来耳垂通红。
这个不正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