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看来他们或许知道我们的目的。”
梦姬说着抬手推开木门,夜风裹着湿凉的雾气扑面而来——
涂山的夜深得正浓,天幕上的繁星被一层薄云掩去大半,
只剩几颗亮星在云隙间忽明忽暗,连月色都淡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间的风卷着松针的清苦,带着几分深秋的寒凉,
吹得廊下银铃轻响,却在掠过黑枫林方向时,悄然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阴翳。
“动作要快才得。”
她眸中闪过一丝果决,指尖已凝起细碎金光。
此刻夜空忽然掠过一道暗云,将最后一点星光也遮了去,
庭院里瞬间暗了几分,唯有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话音未落,她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冲破了夜雾的笼罩,身形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门外。
夜色中的涂山正浸在一片清辉里,繁星渐次隐入天际,
一轮银月悬于天幕,清辉如水般漫过亭台楼阁,落在那棵撑天蔽日的苦情树上。
满树粉白桃花簌簌飘落,带着沁人的甜香,铺就一地锦绣,连夜风都染上了温柔的暖意。
涂山霜一袭月白长衫立在树下,银发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身侧的涂山倩穿着绯红短袄,指尖轻拈一片飘落的花瓣,
二人面前的石桌上,一尊琉璃酒杯盛着清冽酒液,倒映着月痕与花影。
流光骤停,金光散去,梦姬的身影骤然现身在桃花纷飞的树下,衣袂轻扬间,带起几片飘零的花瓣。
她望着石桌前的姐妹二人,眼底的果决稍敛,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们倒是好兴致,深夜在此对饮。”
涂山倩抬眼瞪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明知我们在这等你,还说出这些话!这灵泉酿的桃花酒,
耗费了族中三月灵韵,本是特意为你备的,你倒好,不喝也罢!”
她说着便伸手去拿石桌上的琉璃酒盏,指尖刚要碰到杯沿,却被梦姬快一步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