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风声渐缓,红叶飘落的速度慢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几分萧瑟。
她不知道的是,黑雾深处,那道模糊的身影正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苍玦二字,如同一把尘封的利刃,猝不及防地划破了他伪装的平静,唤醒了一段深埋心底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当年苍玦被困时的场景、主上的狠厉、以及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此刻都在脑海中翻涌,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周身的黑气。
黑狐指尖捻着片沾露的竹叶,眸光里凝着化不开的疑云,定定望向廊下那团沉浮的黑雾
——方才提及“苍玦”二字时,黑雾骤然翻涌的戾气,至今仍让她心头发紧。
“当年我自魔域乱阵中将你救下,带回涂山已是多年。”
她声音轻缓,却藏着难掩的探究,
“只知你是被魔族逐杀的弃子,却从未问过你的名姓。方才那伙追兵口中的苍玦……莫非便是你?”
黑雾在青石板上辗转,边缘的戾气渐渐敛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墨色。
良久,才有沙哑的声音穿透雾霭,带着几分枯槁的凉意:
“我没有名字。”
他顿了顿,似在追忆什么,又似在斩断什么,黑雾轻轻波动,映着洞外细碎的月光:
“名字是为‘存在’而活的印记。
如今我肉身早已陨于魔域深渊,魂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余烬,又何须名字来佐证这虚妄的活着?”
洞外风忽然凝住,檐角铜铃的余响渐渐消散,
只剩黑雾在青石板上轻轻沉浮,墨色的边缘漫过石缝里的青苔,沾着几分月光的清寒。
黑狐捏着竹叶的指尖微微收紧,叶上的露水滴落,砸在黑雾中,
竟未激起半点涟漪,只化作一缕极淡的水汽,融进那片虚无里。
她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疑云未散,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
“可即便肉身陨灭,魂魄尚存,便不算真正的‘死’。”
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团承载着太多过往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