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崩塌,疑云重重,权谋几度迷。
莫道江南无战事,实则杀机已潜伏。
词曰
铁马金戈,黄沙漫天,何处是归程?帝后情深,手足意重,天伦慰风尘。莫道囚笼,暗藏杀机,雷霆隐深城。抬望眼,长烟落日,孤城闭门。
话说
且说虞朝圣君伏羲李丁,离了那风波诡谲的杭州,车驾一路向北,穿州过府,不一日,便进了西北边陲的豳地。
此行并非圣君一人,皇后灵悦亦随驾同行。灵悦皇后身着素雅宫装,虽已不复青春年少,但风韵犹存,眉宇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她与圣君同乘一车,一路之上,不仅为圣君分忧解难,更时常以温言软语,化解圣君心中的烦闷。
“陛下,”灵悦皇后轻声说道,手中剥着一颗葡萄,递到圣君嘴边,“西北苦寒,您龙体要紧。到了豳地,可得好好歇息几日。”
伏羲李丁张口含下那颗葡萄,只觉清甜多汁,心中也是一暖,握住了皇后的手:“还是皇后懂朕。这天下虽大,能懂朕心者,唯皇后一人耳。”
灵悦皇后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柔情:“臣妾不敢当。只愿陛下安康,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此时,车驾已进了豳地地界。
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坡,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一片苍凉壮阔之景。
“陛下,娘娘,”驾车的大内总管回头说道,“前面便是雷狱堡了。二殿下和三殿下,已在等候多时。”
伏羲李丁点点头:“传令下去,加快速度。”
灵悦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慈母的光辉,轻声说道:“好久没见梁儿和樊儿了,也不知他们在这苦寒之地,过得可好。”
圣君笑道:“皇后放心,梁儿痴迷铸造,这西北多矿藏,正是他如鱼得水之地。樊儿嘛,有口福,这西北的牛羊肉,定然合他的胃口。”
果然,不多时,便见前方一座巍峨要塞,矗立在黄沙之中。
堡门前,两兄弟早已恭候多时。
正是圣君的第二子李梁,与第三子李樊。
“儿臣李梁(李樊),恭迎父皇、母后圣驾!”
两兄弟并肩而立,齐齐跪拜。李梁身形魁梧,一身玄铁劲装,皮肤黝黑,手掌宽厚,布满老茧。他眉宇间英气勃发,透着一股子坚毅。
李樊则截然不同,身形修长,面容白净,一身素雅长袍,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细腻白皙。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平身。”伏羲李丁与灵悦皇后一同走下车驾。
“谢父皇、母后!”两兄弟起身,垂手侍立。
灵悦皇后快步走上前,拉起李樊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关切:“樊儿,瘦了。在这苦寒之地,可吃得消?”
李樊温柔一笑,反握住母后的手:“母后放心,儿臣好着呢。这儿的羊肉鲜嫩,儿臣都怕自己吃胖了。”
说罢,他打开食盒,献宝似的说道:“母后,这是儿臣特意为您准备的‘黄羊脍’,您尝尝?”
灵悦皇后看着那精致的菜肴,心中一阵感动:“还是樊儿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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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又转向李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那份慈爱,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李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母后,儿臣……儿臣没什么好孝敬您的,等过几日,‘破军’神兵铸成,儿臣献给您防身!”
灵悦皇后笑着拍了拍大儿子的手臂:“好,母后等着。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光顾着铸兵器,忘了吃饭睡觉。”
“儿臣记下了。”李梁重重点头。
一家人寒暄过后,这才进了堡内。
伏羲李丁看着妻儿团聚的温馨场面,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西北苦寒之地,能有此天伦之乐,已是难得。
“好了,”圣君开口说道,“都别站着了。樊儿,你那‘黄羊脍’,朕也闻着香了。”
李樊闻言,立刻殷勤地引着父母入座。
席间,灵悦皇后不住地给两个儿子夹菜,嘘寒问暖,问长问短。李梁和李樊也难得在父母面前,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父皇,母后,”李樊一边给父母斟酒,一边说道,“儿臣知道母后喜食清淡,特意在这‘地髓羹’里,少放了些盐,多加了些菌菇,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灵悦皇后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鲜美。樊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李梁也不甘示弱,指着桌上的‘炙牛肉’说道:“母后,您尝尝这个。这是儿臣亲手宰杀的黄牛,肉质最是鲜嫩。儿臣特意让厨子用果木熏烤,外焦里嫩,保证您喜欢!”
灵悦皇后笑着尝了一块,果然味道绝佳:“梁儿有心了。”
伏羲李丁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温暖。他举起酒杯,对皇后说道:“皇后,你看,孩子们都长大了。”
灵悦皇后眼中含泪,笑着点头:“是啊,都长大了。臣妾看着他们,心里高兴。”
酒足饭饱之后
一家人移步到堡内的花园中散步。虽然此处是边塞要塞,但李梁和李樊特意为父母开辟了一处花园,种了些耐寒的花草,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梁儿,”灵悦皇后拉着大儿子的手,轻声问道,“你那‘破军’神兵,铸得如何了?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李梁恭敬地回道:“回母后,‘破军’之胚已成,只待最后一道淬火。儿臣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监工,务求此兵器出世,能镇守我西北边疆!”
灵悦皇后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有这份心,母后很欣慰。但切记,兵器乃凶器,铸之为守,而非为杀。你父皇常说,‘止戈为武’,你要好好领会。”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李梁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随即,灵悦皇后又转向小儿子李樊,问道:“樊儿,你呢?在这豳地,可还习惯?”
李樊微微一笑,说道:“儿臣挺好的。这儿的食材虽然不如江南精致,但胜在新鲜粗犷。儿臣最近又琢磨出几道新菜,等过几日,做给父皇母后尝尝。”
灵悦皇后笑着摸了摸小儿子的头:“你呀,就想着吃。不过,你能在这苦寒之地,找到自己的乐趣,母后也就放心了。”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堡墙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伏羲李丁立于花园之中,眺望远方。黄沙莽莽,长烟落日,一片苍凉。
“陛下,”灵悦皇后走到圣君身边,轻轻为他披上一件外袍,“西北风大,您注意身体。”
伏羲李丁握住皇后的手,轻声说道:“有皇后在身边,朕便不觉得冷。”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豳地,不仅是虞朝的北境防线,更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在这囚笼之下,镇压着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种族——电魔一族。”
灵悦皇后闻言,神色也是一凛:“臣妾听说过。这电魔一族,天生掌控雷霆,力量狂暴,难以驯服。”
伏羲李丁点点头:“正是。但朕并未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允许他们在这地底深城中,相对自由地生活。”
“为何?”灵悦皇后不解地问道。
“因为平衡。”伏羲李丁沉声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电魔一族虽强,但若能为我所用,便是我虞朝的一大助力。朕让梁儿和樊儿镇守于此,一为监守,二为……教化。”
他转向皇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梁儿善铸,可为他们铸造能承受雷霆的器具;樊儿善烹,可与他们分享食物的美味。朕希望他们能用他们的方式,让他们感受到虞朝的善意,让他们明白,与我们为敌,不如与我们为友。”
灵悦皇后听罢,心中皆是一震。她终于明白,圣君的用意,远不止戍边那么简单。
“陛下深谋远虑,臣妾不及也。”灵悦皇后由衷地赞叹道。
伏羲李丁微微一笑:“这天下,终究是孩子们的。朕只是为他们,铺好这条路罢了。”
此时,夜幕降临,雷狱堡内,灯火通明。
李梁与李樊兄弟二人,并肩立于堡前,望着满天繁星。
“哥哥,”李樊轻声说道,“父皇和母后,看着苍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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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父皇母后,为了我们,操劳太多了。”
李樊叹了口气:“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李梁转过头,看着弟弟,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我铸好我的兵器,你做好你的菜肴。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便是父皇母后最坚实的后盾。”
李樊闻言,也笑了:“哥哥说的是。只要我们兄弟齐心,这西北边疆,便固若金汤。”
两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黄羊的咩咩声,和着堡内士兵的巡逻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边塞夜曲。
这西北苦寒之地,虽无江南的繁华与温柔,却有着别样的豪情与壮美。而这帝后与皇子们的天伦之乐,也为这苍凉的边塞,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正是
帝后情深,手足意重,共守边疆。
深谋远虑,意在四方,雷霆亦可降。
待明日,地底深城,再谱新章。
词曰
黄沙漫卷,地底洞天,何处锁蛟龙?母德流芳,子承遗志,恩威两难同。莫道囚笼,实为渊薮,万类竞西东。抬望眼,幽蓝深处,别有情浓。
话说
且说虞朝圣君伏羲李丁,辞别了妻儿,独入那雷狱堡最深处的秘密通道。此行,他并非去施威,而是去巡视一座“万族熔炉”。
这豳地地底深城,并非寻常的囚牢,而是当年虞朝女帝、当今圣君之母——华胥女帝,以无上神通开辟的一方异度空间。世人皆知豳地有雷狱,关押着穷凶极恶之徒,却不知这地底之下,竟别有洞天。
伏羲李丁沿着那螺旋向下的玉石阶梯缓步而下。这阶梯并非粗陋的开凿,而是经过精心打磨,两旁每隔数步,便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鲛人油灯之中,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湿度便越大,一股带着淡淡咸味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巨大的、由透明晶石构成的屏障,横亘在眼前。透过晶石,可见下方竟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湖泊与岩浆交错的奇景。
这便是电魔一族,以及诸多被收服的异族的“新家园”。
伏羲李丁并未惊动守卫,他只是站在高处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这片奇异的领地。
只见那幽蓝的湖水中,无数身影穿梭。那便是电魔一族。
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身形修长,皮肤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电流。他们的四肢末端长有蹼,背后生有类似电鳗尾鳍的器官,周身环绕着细小的电弧。他们在这巨大的地下湖中自由地游弋、嬉戏,孩子们在水柱间跳跃,老人们在发光的珊瑚丛中垂钓。
而在湖泊的边缘,是一片由黑色岩石构成的干燥地带。那里,竟是一座繁华的市集。
市集上,不仅有电魔一族化为人形(保留着部分鱼类特征,如鳞片或鳍)的商贩,还有着其他种族的身影。
伏羲李丁的目光,落在了一群身形矮小、皮肤呈土黄色的生物身上。那是曾经占据虞朝“诸城”地区的土着分支——地精族。当年他们依附于电魔一族,趁乱占据了诸城,后被华胥女帝收复。如今,他们被安置于此,负责开采地底的矿石,与电魔一族进行贸易。
不远处,还有着几个被铁链虚虚围住的区域。那里关押着其他人类分支的高级囚犯——如长着翅膀的翼人族叛军、力大无穷的石巨人后裔。他们虽被囚禁,却也并未受苦,而是在各自的区域内,从事着劳作,维持着这座地底城市的运转。
这哪里是囚笼?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动物园”与“收容所”的结合体。华胥女帝当年的手段,竟是如此高明——将这些难以在地表生存或难以管教的异族,全部汇聚于此,让他们互相制衡,互相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