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池南枝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安抚。
幸好裴宥提前跟下面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务必查清楚池南枝找周正做什么。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一听到下面的汇报,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上太后,顾不上母后,他只知道,这时候他必须陪在她身边。
裴月白小心翼翼的把池南枝抱到床上,动作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大概是有人安抚着的原因,池南枝紧锁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呼吸跟着平缓了很多。
盼安后半夜的时候进来了一次,看见裴月白她先是惊了一下,又很快退了出去。
裴月白一整夜都没睡,一直守在床边,眼睛舍不得挪开半分。
一直到外头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在裴宥的催促下回宫。
临走之前,他取下了腰间的一枚云纹玉佩放在床头,又仔细的替池南枝掖好被角,在池南枝嘴唇上落下一吻,这才十分不舍的离开。
他刚一出门,就跟外头的盼安撞了个正着。
“裴公子不留下跟小姐一同用早膳吗?”盼安问。
裴月白回头往屋子看了看,摇头,“照顾好你家小姐。”
说罢,他披上墨黑色的大氅,隐入了黑暗里。
回宫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和裴宥做贼似的回到晨晖馆,确定无人察觉他出宫之后,他心里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他彻底放松下来,另一边,寿康宫太后的人就来了,说太后有事要跟他商量,请他速去。
这个老妖婆——天都没亮呢就起来作妖。
裴月白低咒一声,还以为翘了早朝能睡一个时辰。
无法,他只能顶着一宿没睡的疲倦去了寿康宫。
一大早的,寿康宫人还不少,除了正在朝上的皇帝,皇后,长公主都在寿康宫。
他一进去,里头的几双眼睛就齐刷刷的盯着他。
裴月白眉头一跳,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家母后。
可皇后却喝着茶什么提示也不给他。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