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倒是有……这条小路,翻过前面那个山岗,能插到通往野战医院的另一条辅路上,距离还近些,总共也就二十公里左右。
但是……”
他顿了顿,为难地说,
“这路太窄太陡,根本走不了卡车,人也得手脚并用才行。”
古之月闻言,眼睛却猛地一亮!
走不了车,那就用人!
他立刻转身,对着车厢里负责护送的警卫班长和战士们,以及刚刚下车的王栓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下车!把伤员抬下来!
咱们不走大路了!
就走这条小路,翻山过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急促而清晰:
“警卫班的八个人,加上我和栓柱,一共十个!
四个重伤员,咱们两人一组,轮换着抬担架!
就是用肩膀扛,也要在天亮前,把他们扛到医院!”
没有一丝犹豫!警卫班的战士们立刻跳下车厢,异口同声地吼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些年轻的战士,脸上虽然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没有什么比战友的生命更重要!
古之月又对那个哨兵吩咐道:
“同志,我们的车,就麻烦你们帮忙隐蔽看守!
等路通了,再开过去!”
哨兵重重点头:
“放心吧同志!
车在我们在!”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四个重伤员(包括那个昏迷的医护兵)从车厢里转移到简易担架上。
担架是用树枝和绳索临时绑扎的,很不舒服,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古之月亲自检查了每个担架的牢固程度,尤其是那个背部重伤的医护兵,他特意让人又多垫了些柔软的杂草。
“栓柱!你在前面开路!
注意脚下,看好路线!”
古之月命令道。
“明白!师父!”
王栓柱紧了紧身上的卡宾枪,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那条黑暗的、充满未知的山间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