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浒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他周围此刻出现大量的孔洞,可此时的他已到极限,密密麻麻的孔洞不断往外渗着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顺着那些孔洞飞速流逝,撑不了片刻了。
没有退路,他眼底只剩决绝,现如今唯有与眼前这群邪祟同归于尽这一条路了。
他死死攥紧手中血枪,腕部发力,将枪身转动一圈,猩红的枪身划破空气,带着最后的悍然,再次朝着八个头的白蛇猛冲而去。
白蛇那颗让毒的头见状,猛地张口,一股腥臭刺鼻的毒风瞬间喷涌而出,风里裹挟着蚀骨的毒气,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冲至半途的齐浒,心头掠过最后一丝念想,无声地默念:刘柯,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苏醒过来,总之,我先走一步。
他咬牙,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力量,引爆周身的震动之力,借着这股反冲力猛地纵身跃向半空。
身在高空,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血枪径直朝着蛇母投掷而去,血枪带着破空之声,直逼蛇母面门。
蛇母只是淡淡抬起那只苍老褶皱的手,轻轻一挥。
飞射而来的血枪瞬间被一股诡异的绿雾包裹,枪身迅速褪去猩红,彻底化作墨绿色,紧接着竟扭曲变形,化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血蛇,瘫软落在地上。
但齐浒这一枪,本就不是为了击中蛇母。
就在血枪被化解的瞬间,他仰天大吼一声,将体内的震动之力尽数灌入嘴中紧咬的刀里,随即猛地松口,一把取下短刀。
身形在空中下坠的刹那,他握着短刀,用尽全身余力,狠狠一刀劈下,精准砍在了白蛇喷吐毒风的那颗头上。
咔嚓一声脆响,白蛇的人头应声落地,滚烫的蛇血喷涌而出,溅了齐浒满身满脸,腥臭的血气钻入鼻腔,他却浑然不觉。
他反手握住刀柄,毫不犹豫地将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腹之中,随即双手快速合十,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