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时,查理站在伯爵府的书房外,听着屋内父亲与属官讨论军务的声音,悄悄攥紧了拳头。
查理站在伯爵府二楼的窗前,望着楼下往来穿梭的家臣,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父亲昨日的叹息。从前阿维图斯大帝在世时,有帝王的信任与支持做后盾,家族与军部的刁难像被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连那些旁系亲属的觊觎都收敛了许多,日子过得顺遂安稳。
可如今大帝骤然离世,那道屏障轰然倒塌,原本隐藏的压力瞬间爆发,家族与军部的势力重新抱团,明里暗里针对坎特伯雷伯爵,让他们彻底陷入了被动。
他之所以坚持跟着来到帝都,并非一时冲动。经历了东线战场的生死较量,又知晓了艾瑞克口中的隐秘,查理早已不是那个只懂修行的少年。
他清楚,政治与军事本质相通,想要占据主动,关键在于掌握足够的情报。
像战场上提前摸清敌军部署,才能制定破敌之策。如今父亲腹背受敌,若不能及时掌握家族与军部的动向,很可能会落入对方设下的陷阱。
接下来的几日,查理开始悄悄行动。他借着外出采购修行物资的名义,穿梭在帝都的大街小巷,从熟悉的酒馆老板口中打探贵族间的传闻,通过希里介绍的人脉联系军中的老部下,甚至冒险潜入家族旁系的府邸附近,偷听他们与军部人员的密谈。
查理的每一次情报探查,都藏在土黄色的灵力光晕之后。
起初他修习土遁术,只当是战场遇险时的逃命手段 。
毕竟在开阔地带,能悄无声息沉入地下避开追兵,已是难得的自保技能。可到了帝都这处处是眼线的地方,这门看似 “朴素” 的道术,却成了他最锋利的暗探工具。
就像前几日潜入家族旁系长老的别院,对方的府邸外守着四名精锐护卫,院墙还布下了感知类的魔法阵,寻常人哪怕靠近三步,都会被瞬间察觉。
可查理只是在街角的梧桐树下轻轻叩了叩地面,指尖灵力顺着土壤蔓延开,身体便如融雪般沉入地下。他贴着别院的地基缓慢穿行,土层的掩护不仅隔绝了魔法阵的感知,连护卫的脚步声、谈话声都能清晰传入耳中。
长老与军部将领密谋克扣军备的低语,就这样被他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最后又从别院后方的菜园破土而出,混在挑水的仆役中从容离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还有一次在帝都的酒馆打探消息,邻桌正好坐着两名军部的小吏,正低声议论着要在议会前 “修改” 东线的军备损耗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