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师叔依旧盘膝坐在房间内的木板床上调息,脸色比我们离开时红润了些许,周身那股因重伤而起的灰败之气淡去不少,显然恢复得不错。
宋璐则伏在唯一的小桌子前,面前摊开着她的笔记本和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画着潦草符号的纸张,旁边还放着台老旧的拍立得相机。
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小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期待。
“长生!沈大哥!你们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冲到我们面前,灵动的眼睛在我们身上飞快扫视,确认我们身上没有新的伤痕,这才稍微放心。
花喜鹊一屁股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抓起桌上半杯凉开水咕咚灌下,抹了抹嘴:“妈的,别提了!开眼了!真他娘的开眼了!”
他语速极快地将拍卖会所见所闻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奢华中透着诡异的布置、如同活死人般精准却冰冷的侍者、血腥诡异的拍品、以及最后压轴的“七星含煞”玉蛙和那颗以八百二十万美金天价被日裔男子拍走的“血魄珠”。
“那珠子,就是那胚胎!被塞进个癞蛤蟆嘴里当糖豆卖!” 花喜鹊恨恨地总结,“长生在上面打了记号,现在被那鬼子带进会所地底下的耗子洞里了!防守比铁桶还严!妈的,现在我们是看不见,摸不着!”
宋璐听得小脸发白,尤其是听到人皮唐卡和侍者的诡异之处时,身体微微发抖。但当听到“血魄珠”被标记时,眼睛又亮了起来:“记号还在?能感应到吗?”
我点点头,疲惫地坐下:“感应很弱,但还在。在地下深处,被强大的能量场隔绝。”
我看向微尘师叔,“师叔,您恢复得如何?那会所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花香、沉水香底下,藏着柠檬草、苦楝汁的辛辣苦涩,还有极其淡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冰冷腥气。
更诡异的是,所有侍者身上都感觉不到‘人气’,只有一种被彻底‘格式化’后的空洞虚无感。像是精神被深度操控,甚至抹杀了。”
微尘师叔缓缓睁开眼,精光内蕴,显然恢复了不少元气。他听完我的描述,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道袍袖口:“花香掩秽,沉水宁神,柠檬草与苦楝皆具驱邪破障之效,这是此乃‘锁魂香阵’的基本操作!
再辅以精神操控邪法好高明的手段!” 他眼中寒光一闪,“南洋有古法,名‘抽丝剥茧’,以秘药配合邪咒,可层层剥离生魂灵智,最终制成无知无觉、唯命是从的‘人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