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这‘镇龙钉’,可能是什么材质?大致会在什么方位?”我追问,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这书上没写,老人们传得也含糊,只说非金非铁,似石似玉,能定地脉,锁阴邪…方位嘛,都指向沼泽最深、最老的‘黑水潭’,但那地方,邪乎得很,从来没人敢去,地图上都没标出来…”
线索虽然模糊,但终于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打量着地图的花喜鹊突然开口,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我们遇袭的地方,到冯老说的黑水潭,直线距离不远,但中间这大片沼泽和芦苇荡,是天然的屏障。
九菊的人肯定在沿途设了埋伏和警戒。”
他看向我,“硬闯不行,得想个法子,既能避开大部分麻烦,又能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宋璐也接口道:“而且那‘镇龙钉’就算找到,经过这么多年,恐怕也灵力大减,或者被邪气污染了,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起效或净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寻找古老镇物、辨识地气走向、净化邪秽、乃至布置隐匿行踪的阵法…这些,正是道士的专长。
我沉吟片刻,走到办公室中央,示意小刘帮忙搬开桌椅,清出一小块空地。然后,我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那面古旧的罗盘,又拿出几枚特制的铜钱和一小包取自不同方位的五色土。
“我需要据此地方位和水脉走向,布一个‘隐元遁迹阵’。”
我一边解释,一边将铜钱按九宫方位置于地面,以五色土勾勒连接线,“此阵不能完全隐匿身形,但可以极大混淆普通邪祟和低阶术士的感知,让我们如同水滴融入江河,难以被刻意追踪。”
接着,我看向宋璐:“璐璐,你准备几张‘清水符’和‘辟邪符’,关键时刻净化可能被污染的镇物。另外,再画几张‘甲马符’,必要时用来赶路。”
最后,我对花喜鹊说:“花喜鹊,你的枪和眼睛是关键。阵法只能混淆感知,无法完全避开物理陷阱和巡逻的活人。
探路警戒以及必要时远程拔除钉子,就靠你了。”
我屏息凝神,指尖灌注法力,轻轻拨动罗盘指针,口中默诵《太上洞玄步虚韵》,引导着微薄却精纯的自身炁息,与罗盘感应的地脉之气相合,缓缓注入地面的阵法雏形之中。
铜钱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五色土勾勒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