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了看于穆的状态,发现对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沉睡,正发出一阵阵规律的呼吸声。
虽然这是她想要的情况,但木芊芊还是脸色一黑,她在这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于穆倒好,倒头就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蠢样真让人感到恶心。
她完全无视了于穆身上缠绕着的眼熟阴气——那枚玉观音挂坠早已在他们开警察局的路上就碎掉了,再也不能为于穆提供庇护。
阴气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这边,木芊芊并不乐意直接向陆修提出请求,那样会显得她很廉价。
她只是满脸忧愁地坐在房间内另一角,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木芊芊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角倏然划下一滴泪水,这一滴泪水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在这之后,她好像彻底绷不住了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往下落。
“怎么哭了?”
陆修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显出身形,半透明的手指贴上木芊芊的脸蛋,似乎想为他抹去眼泪,但在没有特意凝实阴气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触碰现实中存在的人,透明的液体从他半透明的肢体中穿过,“啪嗒”一声滴落到地面上。
[没,没事,没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有些难过。]
“难过的事?不如跟我说说?也许说出来就不那么难过了。”
陆修用阴气凝实了自己的右手,轻轻抬起木芊芊的下巴,一人一鬼对上了眼神,空气中泛起一阵旖旎的波纹。
[……]
——
方栀做完笔录就径直回了新家,在家门口接到了便宜哥哥的电话。
“喂,哥,找我有事吗?”
打开大门,方栀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身心舒畅,连带着她的语调也变得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