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寻眼眸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怀远把碎掉的祈福牌给他看,一向在自家阿姊身上不理智的青年第一次这么淡定。
他只是顿了一下,随后便移开了目光。
他说:“玄天宗的掌门还信这个吗?”
顾怀远:……
“我不得不信。”
池月寻转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这位尽心尽力的师兄,最后还是移开目光。
顾怀远听见他轻声说:“大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关心阿姊呢?”
顾怀远:????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是大师兄,还是玄天宗的掌门,关心自己的师妹天经地义不是吗?”
池月寻嗤笑一声:“那你有这么关心过安筠吗?那你有这么关心过已经不算活人的祁鹤允吗?你自己说说看,除了我阿姊,你到底有这样关心过谁?!”
顾怀远几乎要被气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指责他对师妹师弟的照顾,他现在就可以拍桌而起指着这个师弟告诉他他当年掉崖的时候快疯掉自裁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呢?”
顾怀远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噎在了半途中。
拍案而起到一半的顾怀远愣愣地看着抿唇不满的师弟,这句话像一道剑诀一样直穿他的道心。
“为什么不放过她呢……”
池月寻有太多记忆。
他看出来了,倘若没有玄天宗,没有他们,没有他,阿姊她早就全身而退了。
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顾怀远愣住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确实在归月师妹身上上放了太多注意力。
就像他们的师尊和师叔们那样。
他们说,玄天宗容不下这个天才。
他们说,这个孩子身上背负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