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嘴角一勾，手臂一扬，带起一捧温热的泉水，尽数泼向降谷零。

水珠四溅，大部分都落在了降谷零的胸膛上，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下去。

降谷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大概没想到黑羽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来回应。

“那是因为我眼神好啊。”黑羽整个人朝他那边滑过去，动作流畅得像一条鱼。

他在离降谷零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双臂撑在池壁上，将对方圈在自己和石壁之间。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降谷零身上游走，从那双微微眯起的紫灰色眼睛，到沾着水珠的嘴唇，再到宽阔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比如现在，”黑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我就看到波本先生你……身材相当不错。”

他故意加重了“波本”两个字的发音。

空气中的暧昧水汽瞬间凝固，变成了无形的刀光剑影。

嗯，刀光剑影。

两个幼稚鬼。

两个马甲精的身份明明都在对方面前暴露的差不多了，还拿这个调情。

降谷零的眼神暗了下来，那里面翻涌着黑羽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黑羽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下一秒，黑羽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之大，让他手腕的骨头都有些发疼。

降谷零一把将他拉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

“你总是这么喜欢玩火。”降谷零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黑羽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距离也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降谷零眼底深处那一点危险的暗芒。

但他不能怂。

怪盗的字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黑羽非但没退，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点上降谷零的胸口，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向下滑动。

“玩火？”他轻笑一声，气息也喷在对方的耳廓上，“明明是降谷先生你先点的火。大半夜邀请一个未成年高中生泡温泉，你这成年人可不太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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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别跟我耍花样，”他的声音里已经没了笑意，“你到底是谁？”

“我是黑羽，帝丹高中二年级学生，一个热爱魔术的普通人。”黑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这个答案，降谷先生满意吗？”

“普通人？”降谷零冷笑，“普通人能一眼看穿密室手法？普通人能让松田他们都另眼相看？普通人……会在提到‘波本’的时候，一点惊讶都没有？”

黑羽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