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所以这老混蛋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看他怎么在清水寺上蹿下跳,看他怎么跟佣兵打得你死我活,看他怎么跟降谷零玩惊险刺激的隧道换货?
合着他在这边累死累活地赶作业,批改老师就在屏幕后面嗑着瓜子,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哦哟,这个后空翻姿势不错”?
黑羽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磨了磨后槽牙,压下把电话直接捏碎的冲动。
“既然知道是赝品,为什么不揭穿我?”
他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品味他的语气,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魔术师的真谛在于欺骗。”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你骗过了观众,也骗过了搭档。这很好,说明你已经学会了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算什么?
夸奖吗?
黑羽只觉得这夸奖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火大。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男人优雅地晃动着酒杯,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审视着他这场狼狈又精彩的表演。
“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
刚刚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瞬间冷却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冻结了空气。
“下一次,如果你再为了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把任务置于险地……”
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扎进黑羽的神经里。
“我会亲自出手,帮你‘剪断牵挂’。”
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嘲笑他刚才一瞬间的僵硬。
黑羽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后,他猛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