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隐秘的、绝对隔音的安全屋。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房间里稀疏的家具轮廓。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粗壮的身体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彻头彻尾。
不但没能按照计划干掉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好吧其实这个完不成才是正常的,完成了才真的出大事了。
重要的是,连那颗作为诱饵的、价值不菲的“星陨之钻”也被对方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
更离谱的是,基德竟然和那个国际通缉犯鲁邦三世联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空中拖车”的荒诞逃生大戏,把组织的狙击手和地面部队耍得团团转。
这也太打组织的脸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按照大哥琴酒以往的脾气和行事风格,这时候应该已经掏出他那把心爱的伯莱塔,用枪口冷冷地点着负责远程狙击的基安蒂和科恩的脑袋,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甚至心情不好时直接崩个把人“助助兴”都是常有的事。
小主,
可是现在……
伏特加偷偷地、极其小心地转动眼球,瞄了一眼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琴酒。
那个令里世界闻风丧胆的银发男人,此刻正微微后靠,交叠着长腿,盯着主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面上,正是基德用滑翔翼拖着鲁邦那辆黄色的小车,在无数探照灯交织的光网中,如同挣脱牢笼的白鸟,义无反顾地冲向深不见底的夜空,背影带着一种决绝而华丽的嚣张。
琴酒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杜松子酒,冰块早已融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那张常年覆盖着寒冰、冷若霜雪的侧脸上,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竟然……
竟然挂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
虽然那笑容很浅,几乎只是嘴角一个微不可查的上扬弧度,而且透出的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寒意与评估,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啊!伏特加觉得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都要崩塌了,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
大哥这是……气疯了?
还是被基德那小子不知死活的挑衅行为给气出精神分裂了?或者是这杯酒有问题?
“大……大哥?”
伏特加壮着胆子,咽了口唾沫,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掩饰不住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唤了一句,“要……要不要让基安蒂他们继续追踪?或者,通知情报组,全面搜查基德和鲁邦可能藏匿的地点?他们应该还没跑远……”
“不用了。”
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完全听不出半点任务失败的怒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满意的疲惫?
“让他们都撤回来。这种程度的……闹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觉得有趣,“狙击手再多,也只是给他增添表演的烟火罢了。无用功。”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与金属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虚幻的光,眼神中闪烁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冰冷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