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鸣把鼠标滚轮转得飞快:“问出来了,我现在在找他的资料。”
“哦?”
“真奇怪,这名字我都有些耳熟,说明他肯定是圈内人吧,怎么找不到呢……”
卫承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七八个谭远声,但哪一个的履历里也没有音乐制作人这一条。
“看你今天很惊喜的样子,之前没接触过这种风格?”沉默片刻,卫承忽然开口。
江时鸣摇头:“那倒不是。每个制作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会融进作品里。我不是没听过这种风格,是没听过这样个性的这种风格。”
卫承闻言,眉头蹙得更深:“所以你既然耳熟这个名字,又怎么可能没听过他的作品?”
江时鸣对各类音乐向来来者不拒。他始终认为,流行音乐的本质是包容,时代的风吹向哪里,它就流向哪里。
如果这段时间讲究崇古,那古风曲就是这时的流行曲。如果这段时间讲究叛逆,那摇滚朋克也是这时的流行曲。
——当然,那些被他悄悄归为“流行”的音乐人大概不会认同这说法。他也只在更年轻的时候,对卫承提起过这类“歪理”。
正因如此,凡有特色的旋律他都会听,凡有特色的乐器他都会试。能被他记住的名字寥寥,但每一个,他都清晰记得与其对应的音乐风格。
所以在他这里,一个耳熟的名字却配不上任何一段熟悉的旋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卫承似乎在暗示,博物馆的招标过程中或许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或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做出了这么伟大作品的人不愿意在官网光明正大留下自己的名字。
江时鸣不愿轻易怀疑什么。他合上电脑,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卫承伸手抚上他的眉心,指尖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温热:“今天先别想了。”
他眼底沉着晦暗的光。
江时鸣知道,卫承那占有欲又在作祟,他不悦于江时鸣生命中曾有他完全不了解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