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上厕所提前在门口排队得以第一个出站的薛瓒穿了一身黑,戴着黑色渔夫帽、黑墨镜、黑口罩,在青青旁边挥舞着更显眼的金色应援棒。
“我去,现在几月份?大学生开学了?”有旅客小声嘀咕。
“怎么就大学生了?”
“除了大学生,谁干得出这种事?”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不过云岭本就是座包容的城市,六月中凌晨四点的车站旅客稀疏,大家虽觉得这行为艺术有点扎眼,却也无人上前打扰,只是在心底为这份“大学生之间伟大的友谊”默默鼓掌。
众人目瞪口呆,然而别无他法……
“咳咳。”江时鸣轻咳一声,迅速抓住卫承的胳膊,头往另一边出口的方向一偏。
卫承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提起行李箱,蹑手蹑脚地往后挪步,试图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行动。
只要他们能从另一边的出口溜走,完全可以反过来加入薛瓒的行列……
就在这时,薛瓒锐利的目光透过墨镜锁定了正在悄悄后退的江时鸣和卫承。他立刻举起应援棒,大声喊道:“你俩要往哪儿跑!”
刚刚还满脸呆滞的叶淬阳下意识一回头,就看见那两位已经蹿出去了五六米。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由呆滞转向愤怒:“可恶啊!你们两个别想逃跑!我们要死一起死!”
这时候旅客已经基本走完了,三个人立刻在空旷的厅内追逐起来——
金棠默默掏出两个口罩,趁着薛瓒在那儿做作战指挥的时候弓着身子缩着脑袋出了站。
十分钟后,历经艰险的六人终于上了等待许久的车。
薛瓒摘了墨镜,眼角眉梢还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江时鸣和卫承微喘着气,头发略显凌乱;叶淬阳则气鼓鼓地瞪着“叛徒”,脸颊通红,怀里还抱着那个姓名牌。
唯有金棠和许一禾安然坐在角落,甚至快乐得吹起了口哨。
这就是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个人怎么能记仇成这个样子啊——”叶淬阳终于憋不住,抱着姓名牌咬牙切齿地控诉,声音里充满了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