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心底那片方才被点燃的荒原,此刻只剩下微烫的余烬,和一种酸楚的柔软。
他没有试图去掀开江时鸣身上这层屏障,只是微微倾身,隔着厚厚的棉被把人抱在了怀里。
“听见了吗?”他问,尾音融在昏暗里,“我的心跳。”
“跳得太快了。”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坦白一场无从掩饰的溃败,“……从你拿着话筒看向我那一刻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比起虚无缥缈的诺言,还是这样坦率的心声更适合他们。
被子被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拉下来一点,露出了江时鸣泛着红晕的额头和一双因为闷在被子里而显得更加水润、此刻却闪烁着恼意的眼睛。
“你突然在胡说八道什么,”江时鸣声音是哑的,带着刚从密闭空间里出来的潮湿气息,“你都没有羞耻心的吗?”
这话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羞窘到极点的嘟囔,毫无气势可言。
其实江时鸣自己羞耻心也不强。如果真是他自己的真情流露,那被人看见怎样的情态,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可偏偏刚刚自己是被激出来的嘴硬,结合着一些早先就有的情动,让他不自觉做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那不是他。
如果他没被情绪裹挟,早会在卫承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
不行,那不能说。
他不能说,他还想要两个人能一起站在一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