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索的距离很长,钢铁绳索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因之前已经体验过蹦极,滑索的那点失重感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比起刺激,更多是在空中仿佛飞翔一般俯瞰大地的震撼。
身体被安全绳托举着,在数十米高的空中平稳滑行。风从耳畔流过,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脚下是绵延的树海,初夏的绿意层层晕染,远处群山如黛,云雾在山腰缠绕,整片大地如同一幅铺展开的画卷。
滑索的路线迂回曲折,人便仿佛真是飞鸟在天空自在盘旋。
从回音石岭到对面山腰,再乘观光电梯上行,最后从对面返回回音石岭,然后正正落在云端餐厅的侧面露台,精准地停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许一禾身上的安全扣解开的瞬间,他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晕晕乎乎地靠在一根廊柱上。
大家本来是为了他好才让他走第一个,结果就是这会儿他只能自己先在这儿缓一会儿,唉,这时候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
想到这儿,许一禾一偏头,发现自己几乎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窗内是一对正在用餐的男女。男人手中的叉子悬在半空,女人微张着嘴,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满脸震撼地望着突然空降在窗外的许一禾。
隔着纤尘不染的玻璃,三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一禾能清晰看见对方桌上新鲜出炉的炸物拼盘正在热饭熏陶下渐渐塌陷,对方也能看清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和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没认出这俩人是谁,于是赶紧后退两步,连连低头给人道歉,一边道歉一边咽口水,再也不担心自己能不能吃得下东西了。
肯定能吃的!谁玩了一早上会吃不下东西啊!
第二个滑下来的是叶淬阳。他稳稳落地,利落地解开安全扣,表现得轻松自如,而且他还有个许一禾没有的特长,他认脸。
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跑,叶淬阳已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敲了敲玻璃。
“王姐,李哥,怎么能在这儿馋我们啊!我们已经一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了!”
许一禾这才反应过来,里面坐着的竟是他们的剧务和执行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