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鸣稍稍转转脑袋就想明白了。
卫承拍戏一定出了意外!
江时鸣不懂拍戏,但他懂看剧。上次卫承拍古装戏就差点被箭头打到身上,这次现代戏里听说也有许多拳拳到肉的打戏,那他突然被对手演员打歪了下巴也很有可能!
他几乎能想象出卫承此刻可能的样子。
或许嘴角带着不便示人的淤青,或许颧骨贴着血红的纱布,或许腿上已经打了石膏,或许头发已经在烈焰中殉了大半……
想到这里,江时鸣只觉得一股又急又怒的情绪猛地顶了上来。
——大约同卫承听说他遇袭时的情绪一模一样。
电梯上行,金属门映出江时鸣冷峻的倒影。他叩响房门,不过三秒,门就开了。
——快得不像话,仿佛里面的人早已候在门后。
卫承站在玄关暖光下,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发丝微乱,脸上却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伤痕。
“你怎么来了?”卫承演得很像,好似真不知道江时鸣要来一样。
江时鸣不答,目光如手术刀般从他脸上刮到脖颈,再扫过手臂、腰腹——
没有绷带,没有淤青,一切完好。这不应当,他的判断不可能出错!
“不请我进去?”
江时鸣语气强硬,不等回答就已侧身挤进门,那架势不像探病,倒像抓奸。
卫承在他身后微妙地顿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空荡的走廊,才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梁鹏飞手里拿着拆开的药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我想消失”。
江时鸣和他微妙对视,看得梁鹏飞药都撇在桌上,快速给自己套上外套、帽子、口罩,觉得和卫承同一屋檐下很丢人似的说了声“那我就先走了哈”然后推门就跑了。
很好。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时鸣回身,发现卫承已经做鬼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门口往里挪了两米多,见他回头,又立刻像怕触发警报一样呆立原地。
江时鸣不说话,只是盯着卫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