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
江时鸣从来没见过这张脸,因为妈妈抛弃了他,所以关于她的一切都被那男人拿去换了钱或者一夜欢愉。
于是此刻,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对方的“诚恳”。
好奇怪。
明明他心中关于母亲的形象已经完全被卫母填补起来,可是此刻,他看着那张脸居然觉得……有一种令人颤栗的熟悉和亲近。
“是真的!你听我说……”
女人像是被他那句否认刺激到,不得不硬着头皮,语无伦次地试图靠近,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一张风韵犹存条件优越的脸泫然欲泣,一派可怜的模样。
只是那模样里,恐惧显然已经超越了装可怜。
“你当年出生……有六斤六两,妈妈都记得呢……江成业一直在跟你说妈妈的坏话对不对?妈妈当年、当年是有苦衷的……”
江时鸣猛地挥开她探过来的手,动作间带着明显的抗拒。
这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纠缠的当口——
警报器一声尖啸,他的经纪人程远川一马当先,带着两名保安瞬间涌入,训练有素地隔开了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控制住她!小心她可能携带危险物品!”程远川语速极快地对保安叮嘱,目光锐利地扫过女人惊慌失措的脸,随即一步挡在江时鸣身前,一阵检查后压低声音急促地问:“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江时鸣似乎还处在方才那荒谬指控的冲击中,神情是罕见的怔忪和茫然。
他看了一眼被保安制住、仍在挣扎呜咽试图向他求助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带着点无措的语气对程远川说:
“她……她说她是我妈妈。”
空气中飘荡的灰尘也停滞了一瞬。
程远川所有后续的行动和话语都卡住了。
他猛地转头,震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认真地落在那女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