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林婧雪的身份,知道她是娱乐圈里的人,可是这女人和还在圈内的儿子感情已经有了条东非大裂谷,他又怎么能想到,都出了国还能在街头碰见那小崽子啊!
而且那小崽子看过来的眼神是如此饱含仇恨,难道他已经知道王莉是被自己撺掇的了吗?
如果单只是江时鸣一个人在的话,他倒也不会害怕成这样。
可是在他旁边那个男人、那个如今已经和江时鸣组成家庭的男人,他的眼神、动作,无一不让他想起来很多年前那个男孩儿。
江成业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
江成业的预感没有错。
在此人冷汗直流的同时,江时鸣正沿着河岸,从咖啡馆一路走到广场。
他望着成群起落的鸽子,不自觉地攥紧了两人交握的手。
“他凭什么……和我们出现在同一座城市?”
他们可是在法国,江成业那种人居然也能出国旅行了?这要是被人知道,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江时鸣从未意识到,自己心底竟埋藏着如此深重的恨意,以至于一看到那男人的脸,他便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他原以为,在与卫承分离又重逢的岁月里,早已尝遍了所有浓烈的情感。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恨永远都不会消弭,反而在漫长的时间里沉淀下去,发酵起来,只等一个被点燃的契机。
而显然,看见那男人的脸就是这个契机。
卫承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年轻些时,江成业的长相还与江时鸣有七分像,但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只变成了个满身脂粉气的老人,那张脸上再看不出与江时鸣相像的地方了。
江时鸣抬起眼,望向远处教堂的尖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为什么没有放下呢?我是不是……”
“不是。”
卫承斩钉截铁地截断了他的自我怀疑。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定定地锁住江时鸣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