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哄骗感情，江成业一无所长。只要让他在这行混不下去，他的人生也就基本走到了尽头。

但江时鸣对“小白脸”这个行业实在知之甚少。他始终无法理解：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凭什么还能吃这碗饭？这又不是在找黄昏恋的伴侣，这可是在当小白脸啊！

他想不通，只能将之归咎于人类的爱好是多种多样的。

但做了这个决定，要怎么执行却又是一个问题。既然人类的爱好是多种多样的，那他无论从什么方面揭露此人，都总会有人好这一口的。而且不得不承认，感觉凭着他是自己生父这一点，就足够有些市场了。

这是个猎奇的时代，恶名也是名。

其实若想要真的消解掉江时鸣心里的恨意，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是让江成业忏悔，让他经受道德的谴责。

——但江成业显然是没有什么道德的。

他连哄骗病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奢求他心里有道德是不太可能的。

如今的世界上约束人类的有两样，一是道德，二是法律。

既然道德约束不了此人，江时鸣就开始考虑法律了。

然而江成业做事实在是太怂了，真要说他有什么最接近被法律约束的时刻，那就是从前做公关的时候。可是他供职的那家会所都已经倒闭了，江时鸣显然没太大可能把他举报进去。

而他现在在做的事，江时鸣更是插不进手去举报。

就如此魂不守舍地思考了整整一周，江时鸣又把之前那通报道找了出来。

他们这个圈子似乎是不拿工资的，所有的收入全靠小费。所以他……貌似可以举报江成业偷税漏税？

江时鸣不懂，但是他想这样做，所以他就去咨询潘新月了。

潘新月：“……”

潘新月：“呃，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操作起来有点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