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这些贱狗!”
“为了撒马尔罕的荣耀!”
帖木儿士兵也被激起了凶性,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盾牌格挡,长矛攒刺,弯刀劈砍,冷酷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重步兵的铠甲挡住了大部分孱弱的攻击,红头军的弯刀则轻易地切开守军单薄的皮甲和血肉。缺口处,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层层叠叠,鲜血混合着泥土和内脏,形成一片滑腻粘稠的死亡沼泽。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垂死的惨叫和疯狂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城墙其他地方也陷入了苦战。
帖木儿弓箭手和火器营(装备了早期火铳和弩炮)的箭矢、弹丸如同密集的暴雨,覆盖着城头,压制着任何试图露头反击的守军。
攻城塔终于靠上了城墙,沉重的吊桥轰然砸落,精锐的帖木儿士兵如同蚁群般涌上城垛,与早已在箭雨下死伤惨重的守军展开了残酷的接舷战。
城头上,弯刀与弯刀碰撞,长矛捅穿皮甲,拳头砸向面门,牙齿撕咬皮肉…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在每一寸空间上演。
金帐汗国的抵抗是悲壮的,更是徒劳的。
他们用生命和最后的疯狂换取着帖木儿士兵的伤亡,每一寸城墙的失守都伴随着成片的尸体倒下。
那面曾经象征金帐威严的旗帜,在烟熏火燎中,被一名登上城头的红头军士兵狞笑着砍断旗杆,坠入下方燃烧的火焰中。脱脱迷失站在摇摇欲坠的宫殿露台上,看着城外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的敌军,看着城内四处燃起的冲天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濒死的哀嚎,他知道,萨莱城,金帐汗国最后的堡垒,即将在血色与火焰中,迎来它彻底的终结。
抵抗,不过是死亡前最后的、最凄厉的绝唱。
天空,盘旋的秃鹫越来越多,发出贪婪的鸣叫,等待着这场血腥盛宴的落幕。
萨莱城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在帖木儿大军的持续蹂躏下,正汩汩地流淌着最后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