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粗糙的掌心抚过箱面上"大明户部监制"的烫金铭文,突然感慨万千:"老李啊,咱们戎马一生,临了还能为殿下押送这么笔惊天财富,这辈子值了!"
李善长站在舷窗前,望着朝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晨晖为他的白发镀上金边,在舱壁上投下颤动的光影:"徐国公,老朽有种预感,等这批白银运到应天..."他忽然转身,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我大明就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了。"
几日后的拂晓,两艘宝船在二十艘战船的护卫下扬帆起航。
毕竟近十万大军的换防调度,又加上搬运银子上船,他们能在十天左右的时间启程,已经是神速了。
随着三声号炮响起,这支由两艘宝船、二十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缓缓驶离港口。
晨雾中,船首劈开的浪花如同碎银般璀璨。
徐达立在旗舰舵楼,望着逐渐远去的倭国海岸线,突然眉头一皱:"老李,你说殿下这次突然调走近半大军回京,莫不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李善长闻言,捋着花白胡须沉思片刻,浑浊的老眼望向北方:
"老朽猜测,八成又是蒙元余孽在草原上兴风作浪。"
他叹了口气,袖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这些蛮子就像草原上的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怎么都除不尽。"
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账册,心中隐约泛起一丝不安——最近大军调动频繁,光是粮草军饷就是笔天文数字...
"怎么?"徐达敏锐地察觉到老友的异样,打趣道,"心疼银子了?"
李善长苦笑着摇摇头:
"说来也怪,老朽方才还在盘算这军费开支..."他忽然睁大眼睛,"可转念一想,自殿下主政以来,咱们这仗竟是越打越富庶!你看,征倭国得了银山,在李朝又缴获无数..."
"哈哈哈!"徐达爽朗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老李啊老李,你这才反应过来?"老将军拍了拍腰间佩剑,"咱们这位太孙殿下,打仗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听说上次去了趟李朝,光是王宫里的金器就装了二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