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倒在一个样板床上,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浑身抽搐着,鼻中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沾湿了被褥,晕染出一片暗红色的印记,即使这样,吴邪面上的微笑一直未变,像是看见了自己一生的信仰,无神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亮。
王胖子坐在一辆大巴车上,热情地和周边的人谈天说地,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驶进大山深处,那是云彩的故乡,也是这个如流星般短暂却美好的姑娘埋骨的地方,王胖子站在那个矮矮的坟头前,手中捧着一个银簪,蹲下身将簪子放在坟前,再次起身的身影显得佝偻了几分。
谢雨臣浑身浴血,原本干净的衬衫上全是破口,鲜血染透衬衫,粗糙的绳索勒紧他的手腕,被吊起的身躯全是伤口,鲜血从各处流出,汇聚到领口处呈股滴下,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黑瞎子双臂后搭在栏杆上,上半身懒懒散散地倚靠着栏杆,他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前方好像有人在唤他,看向前方的黑瞎子没有戴墨镜,他的眼睛已经全灰了,“我好像真的看不见了。”
张启灵一身藏装,站在一个喇嘛庙里,天上正飘落着雪花,在寒风与冬雪中,张起灵抬手伸向眼前的那个石雕,但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又收了回去,脸上是从未变过的淡漠,但他的眼睛却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万舟眼神驻足过每一个画面,直到最后一个。
寒冷的雪山腹地,一处断崖之上,两个男人正在缠斗,打斗的最后,是一个人拿着匕首,抹了另一个人的脖子,那个伤口不住流血的男人滚下了山崖。
滚下山崖的是吴邪,拿着匕首的是万舟。
突然,眼前所有画面消失,万舟的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吴邪几人一惊,接着任清卿也吐出一口鲜血。
二人同时醒来。
吴邪和王胖子本想上前查看,谁知任清卿像着了魔一样推开扶着她的谢大,直直冲向万舟。
还在迷茫中的万舟,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脚边跪着一个人。
任清卿脸上挂着痴笑,小心翼翼地贴着万舟的膝盖,“万哥,主人,我会为你奉献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刺透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