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偶然。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唤醒残存的清醒。金血已经开始侵蚀神经系统,视野边缘出现重影,像是两个世界正在缓慢叠加。她不能等太久。
将匕首从地上拔起,金属柄沾了血,握感滑腻却不至于脱手。她反手将其插入身侧地面,借助导电性稳定神经信号——这不是书本知识,而是身体在剧痛中自发的选择。
第一次震颤,7.3秒。
第二次震颤,还是7.3秒。
第三次,依旧分毫不差。
她记住了这个数字。
节点左侧偏下方那一米虚空中的金色裂痕,将在15秒后迎来最强共振点。那一刻,它会短暂具象化,成为唯一可击破的窗口。
时间开始倒数。
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轮番佯攻,转为静默围拢。他们的脚步踩碎更多地砖,其中一块电路纹路断裂的角度,竟与她右臂上的金纹走向完全一致。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裂痕,仿佛能透过蓝光看到它内部跳动的脉搏。
雾气悄然升起。
匕首插入处的地砖因高温蒸腾出一层薄烟,青灰色,不浓,刚好遮住她半个身形。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却是此刻最合适的掩护。她微微调整站位,左脚向前半步,重心下沉,右臂依旧无力垂着,但左手已悄然握紧匕首柄。
12秒。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右眼金纹又扩散了一圈。这一次,连眼角皮肤都泛起微光,像是有光要从骨子里透出来。
9秒。
敌人中最右侧的那个突然抬手抹了把汗,动作幅度很小,却被林晚捕捉到——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形状像极了初代实验体编号标记。她没声张,只是把这点信息压进心底。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