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眼,将最后的清醒意志沉入脑海,沿着那股干扰的脉络逆向追溯。她不再抵抗,而是尝试“接纳”——短暂地,让自己的意识频率与其同步。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被吞噬。
但这是唯一能反向定位源头的方法。
灰雾投影在她意识中放大,环形图腾的线条逐渐清晰。她捕捉到一个微小的破绽——在每一次脉冲的间隙,图腾的倒置三角会短暂消失,仿佛需要重新加载。那是系统重置的瞬间,也是操控者意识最薄弱的时刻。
就是现在。
她猛然抽离感知,同时将银簪高举,金线汇聚于簪尖,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束,直指高台方向。这不是攻击,而是一次“标记”——利用银簪的共鸣,将那破绽的位置锁定。
光束射出的刹那,高台上的信号脉冲剧烈波动,仿佛被刺中要害。远处,那名操控者似乎察觉到了反向探测,干扰骤然增强。林晚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脑撞上掩体边缘,眼前一片血红。
她听见陆离在远处嘶吼,听见能量核心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听见半控体重新迈步的沉重脚步。她的手指仍死死扣住银簪,指节发白,掌心已被金线灼出细小的裂痕,渗出血珠。
血珠顺着簪身滑落,滴在焦土上,瞬间被高温蒸干。
她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像灌了铅。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意识如风中残烛。那股低语仍在耳边回荡,但节奏已乱,像是信号中断前的最后挣扎。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击,至少让对方吃了亏。
可代价,也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清醒。
她仰头,透过硝烟,望向灰暗的天空。云层低垂,没有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银簪的金线,正一点点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