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导频器,拆下外壳,露出内部裸露的导线。然后解开衣领,触碰耳后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那是学生时代参与神经接口实验留下的痕迹。她将导线一端接入接口,另一端缠绕在金属管道上。
七秒周期,五秒周期,冷却间隙。
她将观察到的规律转化为低频震动信号:三短,两长,循环七次。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颅骨内敲击,她的手指因神经反馈而轻微抽搐。信号顺着金属管网向远处传导,像是一封无声的战报。
防线指挥点。
陆离正蹲在掩体后,盯着脉冲枪的能量读数。忽然,他掌心贴着的金属支架传来一阵震动。
短,短,短。
长,长。
重复七次。
他的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收紧。这不是随机干扰,是编码。他迅速在脑海中解析节奏,低声念出:“……他们有冷却期。”
他抬头望向敌阵方向,眼神骤然锐利。
林晚靠在管道内侧,导频器彻底熄灭。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她必须再撑一会儿。
敌阵中,红芒依旧流转。十一人呈环形分布,扫描频率不断提升。她能感觉到,系统正在适应外部干扰,下一次攻击将更加精准。
她缓缓摸向腰间,取出最后一枚战术诱饵弹。这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制造一次更大规模的电磁扰动,为陆离争取部署时间。
她将诱饵弹贴在管道外壁,设定延迟三秒启动。然后,她脱下外套,裹住手臂,准备在爆炸瞬间冲出掩体,吸引火力。
就在这时,她耳中响起一段杂音。
像是信号反噬时泄露的原始指令片段。断续,重复,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节奏——像心跳,又像摩斯电码。